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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部经典~本生经

第十五章 变色蜥蜴品

一四一 蜥蜴本生谭

(菩萨═蜥蜴王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,对背佛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此谭之内容,与前女颜象本生谭(第二六)所述者相同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受生于蜥蜴之胎。彼渐渐成长时,从诸多蜥蜴之家族,住于某河岸边大洞穴中。彼之子幼小蜥蜴与一只变色蜥蜴非常亲密,两者遂成游玩之伴侣。彼幼蜥蜴向变色蜥蜴云:「汝来抱我!」彼乘骑于变色蜥蜴身上。彼与变色蜥蜴交往之事,有密告于蜥蜴王者,菩萨蜥蜴王呼其子近前云:「啊,吾子!汝与恶物交往,变色蜥蜴实为贼种,汝不可与彼为友!若汝继续与彼交际,则此一切蜥蜴之种族,将为彼变色蜥蜴所污染,今后决不可与彼交际。」然此幼蜥蜴依然与变色蜥蜴继续交往相亲,菩萨蜥蜴之王再三再四劝告其子,但彼仍与变色蜥蜴交往不止。菩萨自思:「彼变色蜥蜴将对我等生起可怕之末运,为彼一不幸状况,有作一遁路之必要。」于是菩萨造一通风良好之遁路。

于此期间,其子幼蜥蜴渐渐身体发育,然变色蜥蜴仍与前相同,未稍改变,彼屡次要求抱持,乘骑于变色蜥蜴身上。情况与前大不相同,变色蜥蜴感觉宛如一小山峰压在身上,于是彼开始感觉痛苦烦恼。于是变色蜥蜴自思:「如此数日之间如此抱持,将危及予之生命。若然,甚善!予将与猎师连合,使此蜥蜴一族全灭!」

于某一大雨降后之暑日,蚁垤之羽蚁由巢中飞出 1,尔时蜥蜴等来彼处捕羽蚁食之。彼时一蜥蜴猎师,为坏蜥蜴之住穴,一手携锄,一手引犬往森林而来。变色蜥蜴见猎师而自思:「今日为适达予愿望之时也!」彼近于猎师之傍,坐于其间,彼问猎师曰:「喔!贵君何为而来此森林耶?」猎师答曰:「为捕蜥蜴而来!」「若然,予知甚多蜥蜴所住之穴。汝持火与蒿草耶?」彼为猎师之向导,前往住处,告猎师曰:「于彼处放置蒿束,点火出烟,而于周围,由贵君之犬看守,贵君自持大棍棒,逐次将出来之蜥蝪,由一端击杀,则得其死骸,如同山积!」彼言毕,彼隐于物荫之下,仅伸其头,由高处观看云:「今予将见予仇敌之最后!」于是猎师开始点燃蒿束以熏蜥蜴。蜥蜴被烟所熏,纷纷由穴中跳出,猎师将跳出者一一击杀,而由其手中逃遁着,均被猎犬捕杀,于是蜥蜴一族,遂归大灭。

菩萨觉察:「为此变色蜥蜴,将生可怕之后果!」彼云:「实不可与恶人交际,依恶决不能生幸福!为此一只恶蜥蜴,以致诸多蜥蜴发生灭亡。」彼由遁路遁出,唱次之偈:

亲交依恶人 不得生真乐

友变色蜥蜴 自身生灾祸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变色蜥蜴是提婆达多,菩萨之子而不听教诫之子蜥蜴是今之背叛比丘,蜥蜴之王即是我。」

注 1 印度在雨期开始,蚁即生羽,由巢中飞出。

一四二 豺本生谭

(菩萨═豺王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,对提婆达多欲杀害佛所作之谈话。佛闻诸多比丘,集于法堂,为种种之议论。佛言:「汝等比丘!提婆达多欲杀害我非自今始,前生即起如是之思!然彼非但不能杀害我,反使自身陷于苦境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生于豺之胎内。彼为豺王,由多数之豺群围绕,住于墓地之林间。尔时,恰值王舍城有账施之祭日,此日亦可称之为酒祭,诸人规定饮酒。有多数之无赖汉集聚于彼处,运载多数之酒肉,有美装之妓女歌舞,饮酒食肉以为乐。及于更深,彼等食肉已尽,尚余多量之酒,彼时彼等之中一人呼叫曰:「为予持肉来!」有应之曰:「肉已食尽,早已无矣!」然此男曰:「予今在此,不可无肉!若然,予往墓地,杀彼食新死人肉之豺等,予将持其肉来!」于是彼持大棍棒出街,闻道前往墓地,手执棍棒,作死人状,仰面而倒卧。

尔时菩萨与豺群俱,来至其处。发现及彼,菩萨自思:「此非死人,甚善!予今且往试之。」彼往下风,嗅其身体之味,知其决非死者。彼思:「今且戏彼,追彼归去!」于是近彼之侧,咬其棍棒一端,强行引曳。此男之棍棒原不离手,彼因不知菩萨接近之缘由,反而更益强握其棒。菩萨稍后退续云:「喔!汝男!汝若为死人,当予引汝棍棒时,汝将不能使之强握,汝如是之所为,思我不知汝之为生抑为死耶?」于是唱次之偈:

仿效死人卧 汝以我不知

我引汝棍棒 由汝手不离

如是高声歌唱,无赖汉自思:「此物已知我非死者!」于是起立,以棍棒投掷,然其棒飞出,并未击中菩萨!于是无赖汉叫曰:「失败!此予之拙劣失策!」菩萨反顾曰:「喔!汝向予投掷棍棒,汝将堕入八大地狱 1、十六小地狱无疑 2!」语毕而离去。无赖汉一无所得,空离墓地,沿水沟向来路之街道而归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无赖汉是提婆达多,豺之王即是我。」

注 1 八大地狱:(一)等活地狱,(二)黑绳地狱,(三)众合地狱,(四)号叫地狱,(五)大叫地狱,(六)炎热地狱,(七)大热地狱,(八)无间地狱。位于南赡部州之地下五百由旬,此八大地狱为竖立重迭之地狱。

2 十六小地狱为八大地狱附属之地狱,为八寒水八热火之地狱。八寒水为:(一)頞部陀,(二)尼刺部陀,(三)頞哳咤,(四)臞臞婆,(五)虎虎婆,(六)嗢钵罗,(七)钵特摩,(八)摩诃钵特摩。八炎火为:(一)炭坑,(二)沸屎,(三)烧林,(四)剑林,(五)刀道,(六)铁剌林,(七)咸河,(八)铜橛。

一四三 威光本生谭

(菩萨═狮子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,对提婆达多在伽耶斯舍(象头山)自作佛而自恃所作之谈话。提婆达多豫失禅力,名声堕地,彼思:「予尚有恢复之方法。」彼对佛提出五事之请愿。然此等之请愿,悉被否定,而今彼率长老二人所属之教团佛弟子沙门之中,尚未熟达律法之比丘等五百人,往恒河之边,结新教团,在同一地域,营自由独立之教团生活。当佛善为窥知彼等诸比丘知识达圆熟之时机,遣长老二人前往。提婆达多见彼长老二人来访,心中非常满足,彼思:「今夜将为彼等说法,以示予作佛之威仪。」于是彼自严威仪,示现如如来之相好,告彼等云:「尊者舍利弗!比丘众尚未疲劳,亦不感倦怠。若汝欲为法之问答,可暂与诸比丘为之。予稍病背痛,暂憩以伸舒手足。」于是横身而就眠。此期间内,长老二人向彼等诸比丘说法,遂皆使悟沙门之道果,于是伴彼等导归竹林精舍。

拘迦利发现精舍皆空,往提婆达多之所,告曰:「提婆达多!长老二人,论破说服贵师之弟子,使精舍成空,整团彻退而去。贵师何故仍在睡眠耶?」于是剥夺彼之衣服,恰如壁中之瓦砾飞出,以踵蹴出其胸,为此,彼由口中吐血,苦闷而卧于地上。

佛向长老问曰:「舍利弗!汝等行时,提婆达多如何耶?」舍利弗答曰:「世尊!提婆达多见予等甚喜,示现自为佛之威相,自如如来之相好,然彼遂招致大祸!」佛闻此答,佛言:「舍利弗!提婆达多模仿予之相好而招祸,非自今始,于前生即己招祸!」佛应长老之请求,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生为长鬣之狮子,住于雪山之堪洽那古哈(黄金窟)中。彼某日出洞窟,悠然起身,睥睨四方,一声高吼,为求饵物向远方走去。不久,啮杀一只硕大水牛,食其美好部份之肉,由山降下,往湖水之边,充分饮清鲜之水,归洞窟而去。

尔时一豺,亦为求饵物,突然遭遇狮子,豺不能逃隐,不得已平伏于狮子足下。狮问:「汝豺!汝欲何为?」豺答曰:「予愿为汝之奴仆!」狮云:「甚善!汝随仕于予,予将与汝美好之肉食。」于是携豺归来黄金洞窟。自此以后,豺即获得狮子王之残食以存活,彼于数日之间,渐次肥大。

某日,狮子卧于彼之洞窟,命令豺曰:「汝豺!汝往一观,立于山顶,如发现游于山麓之象、马、牛以及其它任何汝所思喜食之物,前来告予云:『我欲食彼肉!』向予为礼申述:『请现贵君之威光!』若然予往杀而食肉,并将亦颁与余分与汝。」于是豺立于山顶,当发现彼所欲食之诸种动物,即归黄金窟,平伏于狮子王足下告曰:「贵君!请现贵君之威光!」于是狮子如迅雷而飞扑,纵然精气充满之大象,亦夺其生命,食其上肉,次亦颁分余分与豺。豺于饱食肉后,归己之家,无论何时,均得安眠。

豺随时过,渐次心起憍慢。彼思:「予亦为具有优良四足之物,为何日日于他人之恩荫下豢养!今后予亦依自己之力杀象及其它动物,而欲食其肉!百兽之王狮子称:『贵君!请示贵君之威光!』彼依此言语,杀精气充满之象,予亦应狮子所称:『汝豺!请示汝之威光!』能杀精气充满之象而食其肉!」于是彼往狮子王之前,作如是言:「贵君!予长久期间,分食贵君所杀之象肉,今予思欲一试,以自己之力杀一象而食其肉。请予坐于黄金窟中,如贵君发现徘徊于山麓之象,来予处云一语谓:『汝豺!请示威光!』则予决不起其它之望,此予一生之愿足矣!」

尔时,狮子王对豺作如是言:「汝豺!杀象,唯狮子族许可之事,杀象而得食其肉之豺,吾恐世界无此一只。汝之大望,停止为宜,仍请食予杀象之肉为生!」彼虽被如是劝诫,仍不能舍弃其望,再三再四请愿。狮子王不能止彼要求,遂即许之,并谓:「请入坐于我之住家。」于是使豺坐于黄金窟内。

狮子于山麓发现精气充满之象,去往洞窟入口处告曰:「汝豺!请示汝之威光!」豺由黄金窟悠悠站立,睥睨四方,三度咆哮,如狮子吼,彼谓:「甚善!予将啮食其面额之性征 1部份!」于是向象飞扑,然误被弹落于象之脚下,象扬起右足,踏彼之头,头盖骨被粉碎如微尘。象以足搔拨其死骸为一块,于其上盖以粪尿,一声高叫,往森林深处逃去。菩萨见此光景叹曰:「汝豺!请示汝之威光!」于是唱次之偈:

汝之头盖碎 汝之肋骨碎

粉碎如微尘 示汝威光时

菩萨唱此偈,全其定命,从其业报生于应生之所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豺是提婆达多,狮子即是我。」

注 1 面额之性征(Kumbha),象于交尾期,面额之一部,生某种之突起,渐次膨胀,出一种臭液,为一种性之象征。

一四四 象尾本生谭

(菩萨═仙人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邪命外道所作之谈话。昔日于祇园精舍之后庭,住有多数之邪命外道,行种种之苦行。彼等苦行者,或蹲踞以支持身体,或如蝙蝠吊挂于树枝,或坐于荆棘之上,或以五火 1焦身,乃至种种其它苦行。诸多比丘等见之,往佛前询问云:「世尊!此等苦行者依此等之苦行,有如何之利益耶?」尔时佛言:「汝等比丘!依如是苦行,决不生善之结果。某贤人于前生,思欲依此等苦行,生善之结果,持圣火往林间,然彼依供养圣火之力,未能出现何等之功德利益,彼遂以水而消灭其火。而依凝聚思念,遂得通力与定力,得通力与定力,生梵天界中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生于某西北婆罗门之家,彼之诞生日,彼之两亲点圣火为盛大之供养。彼十六岁之时,两亲呼彼近前使闻云:「吾子!我等于汝诞生日点圣火供养。若汝思为在家生活,应学三吠陀;然欲赴梵天界,则执圣火前往林间,供养大梵天,点圣火不绝。供养大梵天,祈愿其功德,则必生梵天界中。」彼云:「予不欲思居家中!」于是彼执圣火赴林间,结一小庵,点圣火,暂住林间。

然于某日,彼于村端,受一牛之供养。彼牵牛归庵,尔时彼思:「如以此牛供养圣火之神,岂非甚善?」然彼无盐,彼思:「无盐则神不食用,予往村中求盐,向圣火之神,献盐以渍肉!」彼将牛缚于其处,为求盐向村落出发。

于彼离庵期间,一群猎师来至彼处,发现其牛,彼等将牛扑杀,烹调其肉,饱食一餐后,将其尻尾、脚足与皮,撒散一边,而将余肉均收集而去。婆罗门不久归来,见尻尾等残物,彼倾头自思:「此圣火之神,对自己所属之物,尚不能充分守护,更何况彼能守护于予耶?彼无利益功德,而尊敬供养此圣火之神,实为无益之业。」

如是彼失去尊敬圣火神之心,彼云:「喔!圣火之神!汝自身之物尚不得守,况守他人之我,将不可能。肉已失去,此等残余之物,尚请堪忍为宜!」彼于言语之间,将尻尾等残物,投向火神,唱次之偈:

汝无威力圣火神 几多供物此处有

不过牛尾等祭贽 所食之肉今不在

牛尾等物请疾食

如是语毕,菩萨以水消火。而其后,彼出家为隐士之仙人,得通力与定力后,生梵天界中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消火之仙人即是我。」

注 1 五火为婆罗门所祀之圣火,第一、达区西那(祭坛火),为祭坛南侧所祀之圣火。第二、伽鲁哈巴耶(传统火),为由祖父至子孙代代相传之圣火。第三、阿哈瓦尼耶(供养火),为祭坛东侧所祀之圣火。第四、萨布耶(世间火)。第五、阿瓦萨陀耶(家庭火)。

一四五 拉达鹦鹉本生谭

(菩萨═鹦鹉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先妻之爱著者所作之谈话。此谭于根本生谭(第四二三)中再现。佛对彼比丘言:「汝比丘!女性为难守护者,纵得守护,虽为守护,然更难能继续守护。汝前生得为守护,守护于彼,然不得继续守护,今又如何得守护彼耶?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都治国时,菩萨为一只之鹦鹉。于迦尸国有一婆罗门,恰如父亲之状,饲养菩萨与其弟,菩萨名波塔巴达,而其弟则名拉达。

然彼婆罗门之妻为不贤,品行不端。某时,彼婆罗门因为商业,须向远方旅行。招鹦鹉两兄弟嘱咐曰:「若予不在家中,汝等之母,若为邪行,汝等二人应请其停止。」菩萨答曰:「唯诺,甚善!父亲!若予等能为则尽力而为,然若予等力所不及,则只有默然以观。」如是婆罗门以监督其妻之责,任诸鹦鹉,出行为长途之旅。

由彼出发之日起,其妻日日招引乱行,外出归来,全无限制。鹦鹉之弟拉达厌见彼女之行,向菩萨进言曰:「吾兄!父嘱我等,若母行为不轨,应与劝止,然后出发〔旅行〕。今母日日招引乱行,我等必须劝止!」菩萨云:「汝之智慧尚浅,经验不足,实则纵能将母强制带回,然亦不能终日看守。而况我等力所不及,如何能为?」于是唱次之偈:

午夜来访者 而有几人数

拉达汝不知 〔彼女情火炽〕

止汝不及思 女欲实难止

如是说法,菩萨制止拉达向母忠告之事。于是彼女于夫之不在家中,任己之所欲而为。婆罗门归来,呼波塔巴达问曰:「汝母居家如何?」菩萨向婆罗门详细申告原委,更改言曰:「吾父!贵君何故与此女共同生活耶?予等已完全说明母之恶行,已无居此处之必要。」于是郑重向婆罗门敬礼,然后与其弟拉达一同飞往森林中而去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四谛,说四谛竟,不幸比丘证得须陀洹果。佛于是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婆罗门夫妻是今之二人,拉达是阿难,波塔巴达即是我。」

一四六 乌本生谭

(菩萨═海神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多数之老比丘所作之谈话。彼等于尚未出家以前,住舍卫城,而彼等均为富豪之家长,彼此相互为友人之交际。而俱为于励行善事之间,闻佛之说法,而作如是思惟:「我等对家庭生活,将有何望?今若仕于佛侧,加入佛之美好教团,舍离此世之忧烦劳苦,为如何耶?」于是将一切财产付与子女,含悲忍泪,舍离一族,入佛教团而出家。然彼等虽出家,但对出家之沙门法,不能遵守。彼等因年老,不能如实对法修行,虽然出家,亦与在家同样,于精舍中建小房,自己独居。虽行乞食,不往他所,只往妻子之家,秘密为乐。

然彼等长老中之一长老,有一先妻,对一切长老实行看顾,因此,彼等将自己得来之食物,持往其家集中,共同恣意享受。彼女亦取出为彼等贮存之米酱、酱油等与之。然不幸彼女偶然得病亡故,为此,彼长老等归来精舍,相互抱颈唏嘘,大声回唤:「如是善良亲切之优婆夷,竟尔亡故!」诸多比丘,闻彼等之泣声,集于彼处问曰:「贵君等究因何故而泣?」彼等答曰:「予等之友,以前之妻,实为一善良亲切之人,今已死去,彼女真诚看顾予等,今后予等如何能再得如彼之人看顾,因此予等而悲泣!」

比丘等见彼等之狂态,集于法堂,开始谈论:「诸位法友!实因此一理由,彼长老等相互抱颈,回唤于精舍附近。」佛出彼处问曰:「汝等比丘!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等述其理由:「实为如是如是之语!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彼等为彼女之死而悲泣回唤,非自今始,前生彼女生为雌乌,坠海溺死之际,同伴之乌等云:『予等汲干海水。』以欲救出彼女!当彼等为此无益之努力时,彼等依贤者而得挽救生命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生为海神。尔时一只之乌与妻乌往某海岸共同探饵。恰于彼时,此地方为龙神祭;诸人于海岸,摆设祭坛,供养奶酪,米饭,鱼肉,火酒等物,以祀龙神;祭祀终了,各归家中。乌往祭场,发现奶酪等供物,俱皆贪食彼等奶酪、米饭、鱼肉等物,并对酒狂饮,彼等夫妇,均已酩酊。彼等相与谓曰:「我等入海一游。」于是出海为水浴。尔时大浪卷来,雌乌被卷入深海,时有一大鱼游来,遂将雌乌吞入腹中。雄乌扬声哭泣:「啊!祸事!予妻死矣!」

诸多之乌,闻彼悲泣之声而集来问曰:「汝究为何哭泣耶?」乌云:「诸君!予妻于此海中浴水之间,为波浪浚卷而去!」彼等闻之,皆异口同音,大声哭泣。尔时彼等之中,有如是思惟者云:「予等实将如何处理海水,将海水汲出,使海成空,以救我友之妻。」彼等立即赞成,诸乌用口满吸海水,向外汲出。然因水咸,渐渐咽喉苦渴,于是皆往干燥土地休息。其中有两腮疲劳、口干舌燥、眼红充血,困乏欲眠,彼等相互众口纷纭曰:「啊!予等之力有限,汲出之海水,排出于外边。但海水随汲愈满,我等到底不能使海成空!」于是唱次之偈:

我等之腮疲 我等之口干

海水量不减 其量愈增满

如是言已,更又众口交赞曰:「彼雌乌实有美嘴!具有爱眼!美丽容姿!音声优美!然为此恶棍之海所杀!」大众非常悲叹。海神菩萨于是现可怕之姿,驱逐彼等离去,彼等群乌开始为幸福生活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雌乌是彼之前妻,雄乌是彼长老,其它诸乌是诸长老,而海神即是我。」

一四七 花祭本生谭

(菩萨═虚空神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某起不净念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佛问彼曰:「汝比丘!汝心怀不净之念为事实耶?」答曰:「唯然,是为事实!」「汝究为对何人乃至起此不净之念耶?」当佛重问彼时,彼答曰:「为对予之先妻!世尊!彼女实为一优美之女,予无彼女,即不得暂时之安住。」尔时佛向彼言:「彼女对汝为一完全无益之女!前生汝为彼女曾受磔刑之苦,而汝常为彼女夺心,命终遂堕入地狱。然今汝何故仍爱着彼女耶?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生为虚空神。尔时,恰于波罗奈之都行伽提伽祭之夜祭,各街道装饰如同天国之美丽,所有人众皆作余兴。尔时有一贫乏之男,除一领粗衣之外,别无所有,彼因无数次之洗濯与穿着,衣服处处折皱,不计其数。

然其妻向彼故为讽刺言曰:「贵君!予欲着浓染红蓝色之礼服,上重着外衣,与贵君一同出发前往观览伽提伽祭之夜祭。」男人受窘而言曰:「我等贫乏之人穿着红蓝色浓染之礼服,能悠游散步于市内耶?」女怒曰:「如无红蓝之礼服,则予不往观览,汝可携其它女人前往!」于是男人问曰:「汝何以出此无理之言,使予痛苦。而红蓝之礼服,究竟如何能得之耶?」女教之曰:「贵君!男人如有胆气,则任何事无不可能为之。而国王之红蓝园即有多数之红蓝草。」男:「喔,吾妻!彼一场所,等诸鬼神所领之莲池!其上监视甚严,到底不能接近。汝不可起如是无理之奢望。汝应对现所持有之物满足。」女:「贵君!现为夜半黑暗之时,男人一人无不可行之处!」彼女强加劝诱。于是彼为彼女频频劝诱,遂为爱情所羁绊,终于承诺。彼安慰彼女曰:「吾妻!安心勿忧!」其夜,彼抱定舍命之决心,离街前往国王之红蓝园,冲破篱障,潜入内苑。守卫闻破篱之音,大喊有贼,将彼包围,捉缚手足,与以掷打,将彼捆缚。

天明之后,曳彼至国王面前,国王命令:「游街示众,然后处以磔刑刺杀!」于是彼被缚后手,于市中游街后,以锐利之枪突刺,苦痛难耐,乌落于头上,以嘴啄眼,然彼虽受此苦痛,仍不稍止意思念彼妻之事,彼思:「予不能使汝着红篮色之礼服,双手扶肩,一同往观伽提伽之夜祭,实甚遗憾。」彼唱次之偈:

乌啄我之眼 不思何苦痛

红蓝浓乐着 与妻执手共

伽提伽星祭 不见甚可惜

如是彼为妻之事非常悲痛而命终,彼于死后堕入地狱之中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夫妻是今之夫妻,而在虚空明其事之虚空神即是我。」

一四八 豺本生谭

(菩萨═豺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离欲所作之谈话。于舍卫城有大商人之子五百人同伴,闻佛之说法,专心于其教,遂出家住于祇园给孤独长者所建立之精舍而修行。然于某日之夜中,彼等之心,实即萌生可厌之烦恼欲念。彼等原为离诸欲烦恼而出家,今则反悔思欲再满足自己之欲念。

尔时,佛于是夜,立即依神通力放不可思议之光明,对住于祇园精舍之比丘等之心,究为如何之妄念所囚系,观察彼等之心,看破彼等诸比丘之内心,萌生贪爱之妄念。佛如母之看守其独子,如只眼人特别守护他之一眼,对其弟子特别看护,朝夕于彼等起欲念时,立即使彼等愈益旺盛之欲念,实时灭却,是故佛自思惟:「予将如转轮圣王 1驰驱遍历其国土!我今向彼等说法,使彼等舍离欲念,成阿罗汉。」

于是佛由香室中出,以如甘露之声,呼具寿之长老法宝阿难曰:「阿难!」长老阿难往佛前礼拜,恭敬待命曰:「世尊!何事?」佛命令曰:「阿难!汝使住于给孤独长者建立精舍之比丘众,悉皆参集于香室之前!」阿难秘密思惟:「今若仅召集五百比丘等,则彼等自思:『佛已知我等内心萌生烦恼之妄念!』则心抱畏惧之念,将对佛之说法,不能发问。因此,予将命所有比丘不遗一人,前来参集。」于是阿难云:「谨如尊命。」彼持键往各庵室遍访,集合所有比丘于香室之前时,为佛设置宝座。佛正身端正,结踟趺坐,如大盘石上耸立之须弥山,著于所设之宝座。四边围绕,双双对对,普现佛之六色大光明之光辉,其光明如大钵之大,天盖之大,普遍放散,闪于天之一方,如电光之透彻,又如晓明升起之太阳,光摇大海之水底。比丘等向佛稽首礼拜,如绕绯红之布衣,围绕于佛之周围而著作。

佛发梵音,开始为比丘等宣说妙法,佛言:「汝等比丘!为比丘者,实不应起欲觉、瞋觉、害觉等之三不善觉。内心所起之烦恼,不可思为微细,烦恼实为大敌,敌虽小亦不可轻视,彼一得场所,常生至破灭;如是萌起仅少之烦恼,一得增大,遂生至大破灭。烦恼实如毒如搔痛养,亦如毒蛇,如电光雷鸣,不可执着,实为可恐怖者,虽于瞬间所起之烦恼,应依思惟之力,亦不暂止于心,如露滴莲叶之上,立即消碎,应即打破。昔日诸贤虽对极微细之烦恼,亦为忏侮,完全断尽,于内心不再发生。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而生为豺,住于某河畔之森林中。尔时一匹老象,毙死于恒河岸边,彼豺探求饵食,发现老象之尸体,彼非常欢喜,得大美食。彼往其前,先啮其鼻,然洽如啮食铁锄,彼自语曰:「奇哉!异哉!此处竟不能食!」其次啮牙,坚如啮骨;其次啮耳,如同笊;其次啮足,犹如啮咬石臼;其次啮尾,又如啮杵,彼云:「此处亦不能食!」于是到处探求,竟无可食之处。其中彼探得象之肚门,彼云:「此处完全柔软,如食果品,且有甘味,于此身体之中,此方为最柔软而味最佳之处!」于是彼由此处渐渐进入,遂入于象腹之中,食其肾脏、肺脏;于咽喉渴时,即吸其血,疲劳憩息之时,即卧身体于象腹中休息,如是彼仔细思量:「此象腹中实为予心情最善之住家,思欲食时,则有美好如所思之肉食。更有如何较此最佳之事耶?」彼自言语而不往他所,在象之腹中食肉度日。

经过时日之同时,彼象之尸体曝晒,为热风所吹,为太阳灼热之光线所烧,渐次干燥,皮肤收缩,而豺进入之入口亦次第缩小,腹之内部亦渐渐黑暗。彼思欲出此与世间全然遮断之住家,因尸体干涸,肉亦干涸,血液完全涸竭,彼失去出口,心中不由而生出恐惧,到处冲撞回旋,为巡求出口而狂乱,恰如回锅重煮之米饭,于釜内沸腾,彼于象腹中上下回驰。

其间大雨降下,为此,尸体含湿气而膨胀,遂稍恢复元来之状。彼认出开启肛门,如星之光,豺认知其洞穴,彼云:「予命方始仅得救矣!」于是彼由象头折返,以猛然之势,向肛门突进,以头破其穴,遂得外出。其唯一无二无三身体之毛,于通过肛门之际,均被剥落。彼身体无毛如多罗树,心怀怯懦而续奔走,彼忽然止步,仔细遍观自己之身体时,切实生后悔之念,彼心大有感触,彼思:「予之苦痛,非为依任何人之所为,完全依贪欲之因缘而得之结果。自今以后,我决不起贪念,再不进象体!」于是唱次之偈:

二度再不入 再不入二度

不入象之腹 因果实可怖

如是语毕,彼由其处走去,再不回顾其象之尸体。由此以后,完全不稍生贪欲之心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佛言:「汝等比丘!内心勿起烦恼之增进,应常调御汝心!」佛为说明四谛,说四谛竟,彼等五百比丘得阿罗汉。余者或得预流果,或得一来果,或得不还果。于是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豺即是我。」

注 1 转轮圣王身具三十二相,即位时由天感得轮宝,转其轮宝,降伏四方云转圣王。此为古代印度人理想之人格。

一四九 一叶本生谭

(菩萨═仙人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毘舍离之近郊大林之重阁讲堂时,对恶太子离车所作之谈话。当时毘舍离为非常繁华之都,三重之城壁,连绵数里,其三方有严紧之楼门耸立。其城中有七千七百七人之国王支配其国,而又有同数之太守,将军、富豪住居。

于此等诸多之太子中,有一恶太子名日离车,其性质实甚凶悍、残忍、粗暴,忿怒残害之情,常如毒蛇之炽燃。彼一旦发怒,任何人于彼面前,能彼此与以忠言相告者,竟无一人。彼之两亲、亲戚、友人亦无一人对彼加以训诫,彼之两亲等思惟:「此太子实为凶悍,气性荒暴,除佛之外,将无任何人能以导彼!」彼等两亲携彼往佛之前曰:「世尊!此太子实气性荒暴,甚易激怒,请佛对此太子使闻善教。」佛向彼太子曰:「太子!人者心中不可有忿怒、粗暴、憎恶之念。不亲切之语言,实此正如飞扑啮人之毒蛇,又如潜伏林中之盗贼,又如食人而来之恶魔,动摇身心,生来世时,将直堕地狱。于现世易怒之人,纵身着美装,而其相状丑陋,彼之颜虽如满月之美辉,亦如太阳烧焦之莲花,又如覆尘之金钵,成为丑陋之物;是故,依丑陋之忿怒,人人等诸以白刃自杀,食毒、自缚,投身于绝壁,而依忿怒,死后彼等必堕地狱。有害心之人,于现世被人呵责,死后必堕地狱,纵然受生于人界,亦多生病患。即如眼疾耳疾诸病,一一逐次发生。去瞋恚之念,则不感苦恼,故对一切有情应持慈心爱心。如是之人,始能脱地狱之苦。」

彼太子闻佛说法,依此一言,深生悔恨之念,至生慈爱之心、柔顺之心。彼充满廉耻与感激之念,自不能举首扬面,如除毒牙之毒蛇,如初剪截之螃蟹,又如折角之水牛。

诸多比丘等目击太子之状态,集于法堂,专就此事开始论议:「恶太子离车,长久期间彼之两亲、亲戚、友人皆不能忠告训谕,如何于佛一言之下而被说服,使其自行忏悔耶?此恰如训象师尽六术以御醉狂之象。若然,说此妙法谓:『比丘!依驯象师所训之象,善能驰驱。或在一方,或前或后,或左或右,使得自由行布。而调马师调牛师于牛马亦与此同样。比丘!如来、应供、等正觉者所训致之人,亦得善导,即可为八方面之向导,彼见色为色,乃至如实见之。此被称为瑜伽行无上之人法实义。』如是说者,实为依等正觉者所说之人法真实义也。」

尔时适值佛出至彼处问曰:「汝等比丘!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比丘等答曰:「如是如是之语!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依我一言训致于彼之事,非自今始,前生即有依我一言驯致于彼之事!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出生于西北婆罗门之家,及成长后,于得叉尸罗游学,修习三吠陀及一切其它之学艺,学毕归乡,暂度家庭之生活。然不久失去其父,彼怀出家得道之志,遂出家修行,得通力定力,隐遁于雪山之隐所。于彼处暂住之间,缺乏盐及日常其它用品,归至人里,来至波罗奈之市街,于御苑中过夜至天明。

翌日,彼调整衣服,端正威仪,著仙人之服入都,次第行乞,遂到著王城之门前。尔时国王身倚高楼之窗,向远处遥望,见彼之状,为其正肃之作法、崇高之威仪所吸,深受感动,一时恍惚自思:「啊!彼仙人实为威仪端正,心意调适,威相殊妙,如步步散布千两(贵重)黄金,又立如狮子王,而以威光行步。若此世有体得正法之人,实即应如斯人之胸怀也。」国王顾家臣一人,呼之近前。家臣问曰:「陛下!何事差遣?」国王命之曰:「呼彼仙人前来!」家臣云:「谨遵王命!」即速往仙人之傍,恭敬作礼,出其不意,取过菩萨手持之钵。菩萨吃惊责之曰:「汝欲何为?」家臣答曰:「圣者!国王命予前来宣召。」菩萨曰:「予之住居在雪山中,国王不知此道理!」菩萨坚不首肯,家臣等仍原归去,向国王悉尽陈述此事。国王自思其周围无一可与知心相语之友,于是国王再命家臣曰:「务须呼彼前来此处!」于是家臣再往敬礼菩萨,强行伴彼来至王城。

国王敬礼菩萨,为之立天盖,请彼就黄金之玉座,亲自执着,供养诸种珍味。国王问曰:「圣者!今住何处耶?」菩萨答曰:「我之住居于雪山中。」国王又重问曰:「自今欲往何处耶?」菩萨答曰:「欲求雨期安居之场所。」国王云:「若然,圣者!请止于我等之御苑!」王恳望留住,菩萨亦心善承诺。国王立即自行调食,供养菩萨,亲赴御苑,准备香室,造夜之室及昼之居间,调配、调度沙门之用具,命园丁善加看顾,然后回归王城。菩萨暂住国王御苑,国王亦日二三次访问彼。

然此大国有一呼为恶太子之王子,实甚粗暴凶悍,即国王亦无如之何,亲近之者,当然如何亦不得为之。大臣、婆罗门、市民等虽共同劝谕:「王子!如是之事不可为之,如彼之事不应为之。」此则愈增其怒,对他人忠言,几皆不从。国王心中密思:「除此苦行有德圣者之外,将无任何人能训诫此太子!」于是国王伴太子往访菩萨。王云:「圣者!此太子其性质实荒暴易怒,我等对此太子,如何均不能劝谕,愿圣者以善巧方便,导彼入正!」于是国王置太子于菩萨前归去。

菩萨与太子俱,于御苑之中,到处逍遥,菩萨忽然发现一株纴婆树之嫩芽,问太子曰:「太子!今请啮此树之枝叶,其味如何?」太子即取一叶啮食,以试其味,太子立即唾吐于地上。菩萨问曰:「太子!其味如何?」太子答曰:「此树如剧毒之毒草,如是任其成长,将有多人死去!」菩萨即迅速摘取纴婆树之叶,于掌中揉碎,唱次之偈:

此树一叶之嫩芽 地上尚未加四叶

其叶既已有剧毒 若成大树将如何

尔时菩萨向彼训诚曰:「太子!贵君今啮此纴婆树之叶云:『今为如此小叶,尚持如此剧毒,将来成长,将如何耶?』乃摘揉其叶,投弃于地。汝对此树所起之感,岂非与诸人对汝所抱之感为同样耶?诸人云:『彼太子于幼时,即如此残忍易怒,成长若为国王,实则将为如何之事,不得而知。我等依彼将为如何,实不可知。』诸人由贵君之手,夺去国王之荣位,将如纴婆树之除根,将被放逐于国外。因此,王子应止如纴婆树之毒,自今以后,应充满宽大慈爱之心!」王子于菩萨教诫后,完全谦逊慈爱甚深,待人非常亲切。彼善体菩萨调诫之心,于父王死后,成为国王,为布施等善行,从其业报生于应生之所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佛言:「汝等比丘!彼离车太子依予之训诫,非自今始,于前生予即有训彼之事。」于是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恶太子是彼之离车,国王是阿难,与教训之仙人即是我。」

一五○ 等活本生谭

(菩萨═阿阇梨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,对结交恶友之阿阇世王所作之谈话。阿阇世王因亲交对佛为怨敌,自行非法破戒之提婆达多,遂自行过信彼之虚妄不实之人格,彼云:「予须回复彼失坠之名声!」于是费几多之国币于象头山为其营造庄严之精舍。不止此也,彼从其诬言,并将已为法王、已得须陀洹初学圣者之位、被列为声闻圣者行列之父王逆弒至死,自灭须陀洹之因,招致大祸。当彼闻提婆达多依其罪为大地吞噬,彼思:「予今将为大地吞噬耶?」彼深为恐怖之念,不断自责,虽为王者而不得王者之安慰,不得安然就眠,唯宛若受严酷鞭打之幼象,唯怀恐惧与战栗。如同大地陷裂,堕入阿鼻地狱,又如此身为其所吞噬,又如逆堕热铁地狱,为铁之刀鎗所刺,百感交集,不能成眠。彼如一受伤之鸡,恐惧而一时亦不得安住之暇,因此,彼谒等正觉者(佛),忏悔其罪,愿亲请教益,然耻于己之罪业深重,不易为佛所接纳。

尔时,恰于王舍城内行伽提伽祭之夜祭,诸街以美丽之光明所庄严,恰如地上天国之出现。国王由诸多之朝臣、司祭所围绕,坐黄金之玉座。王见近于玉座侍坐之耆婆(王弟瞿摩罗巴洽)心中密思:「予与耆婆同往佛前访问谒佛。然予不能如是云:『耆婆!予不能自往,请汝导予至佛前。』善哉!予有方便。若予问:『于此清夜,我等最应尊之沙门、婆罗门究为何人?对何人我将能生崇敬归仰之念,而能安慰我等烦恼之胸襟耶?』 多数朝臣等将自赞其师之名,从而耆婆亦必赞佛之名,于是将能同往其师之前!」于是彼歌五句之诗,赞美此夜:

实为美丽之清夜 实为胜妙之清夜

实为光辉之清夜 实为快乐之清夜

实为喜悦之清夜!

王问曰:「于此清明之夜,与我等尊敬与心和平之沙门、婆罗门为何人耶?」尔时某朝臣赞不兰迦叶之名,又某者赞末迦梨瞿舍利,又某者赞阿耆多翅舍钦婆罗之名,又某者赞婆浮陀伽旃那之名,又某者赞散若夷毘罗梨弗之名,又某者赞尼干子之名。然国王闻彼等回答,只默默不发一言,何以故?国王闻此等之名,彼心密思期待耆婆大臣回答之故。然耆婆自思:「予欲得知国王是否期待自己之回答!」故彼只暂默坐。国王难耐,遂问彼曰:「耆婆!汝何故默然不语耶?」尔时耆婆恭敬由座起立,向佛所在之方向,叉手合掌,遥为敬礼曰:「大王!此应供等正觉者(佛),其弟子千三百五十人俱,在我庵摩树林,而唯于佛始得闻有如是殊妙之名声!」于是说示阿罗汉之九种功德终了,更又进而说示彼出生以来超越未曾有之所有豫言佛之威相。耆婆于是曰:「大王!尊崇此佛,闻其说法,以质疑念!」大王非常愉悦,命令曰:「若然,耆婆!准备象车!」象车立即备齐,国王表示大王之威相,向耆婆庵摩罗树林而来。于充满清香僧庵之中,佛为几多比丘众围绕,王即遥拜,寂静无声,静止如大洋之比丘众,随处散见。王云:「啊!予未曾得见如是之威相!」首先感觉佛之庄严威仪,于是向僧伽合掌敬礼,与以赞叹,次向佛敬礼,坐于一隅终了,就沙门果而发问。

尔时佛行二次读诵之仪,说沙门果经。国王依此经之说,难止欢喜之念,自愿请佛宽恕,由座起立,恭敬敬礼而退去。大王去后不久,佛对比丘等言曰:「汝等比丘!彼大王善果之根已绝,汝等比丘!若彼大王不为夺王位夺其父法王之命寿,则彼即座断欲离诸恶,将得法眼。然彼亲近提婆达多,因犯大罪,遂失须陀洹果。」

翌日,比丘等集于法堂,开始议论:「诸位法友!阿阇世王犯大罪亲近非戒恶业之提婆达多,至杀害父王,遂失须陀洹果。大王为提婆达多,达致破灭!」佛来彼处问曰:「汝等比丘!汝等今有何语,集于此处?」彼等答曰:「实为如是如是之语。」佛言:「汝等比丘!阿阇世王犯大罪,自陷大破灭,非自今始,于前生即犯大罪,自招破灭!」于是为说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日,梵与王于波罗奈之都治国时,菩萨生于婆罗门族大富豪之家。成长后,往得叉尸罗游学,修习所有之学艺,于波罗奈成为有名之阿阇梨,向五百青年授教。于彼等青年中,有名桑吉瓦之一青年,菩萨传授彼死者苏生之法,彼虽得苏生法之传授,然尚未得解咒之法。某日,彼与他之青年俱,彼为夸耀己之法力,深入森林之中,发现一只死虎,彼对其他青年发大言曰:「诸位贤者!予今将使此死虎苏生。」他之诸青年曰:「汝如何能为此事?」彼答曰:「诸位贤者!请善观之,予必能使其苏生。」他之青年等云:「汝谓汝能,请为之一观。」语毕,青年等仍皆攀登至树上。桑吉瓦于是唱念某种咒语,取砂砾向死虎猛烈投掷,其虎忽然苏醒,以猛烈之势飞扑,啮咬桑吉瓦之咽喉,遂将彼啮杀,然后虎亦倒毙于其处,而桑吉瓦亦被打倒于其处,两者一同并枕倒于其处而死。诸青年由森林遁归,往彼阿阇梨之前,说明详细情形。阿阇梨向年幼弟子等教示曰:「为恶业,犯禁戒,不自耻者,则常受如是之祸难。」于是为唱次之偈:

亲近于恶人 帮助恶人者

彼自被杀害 桑吉瓦与虎

菩萨以此偈向青年等说法,为布施等善行,从其业报生于应生之所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使死虎苏生之青年是阿阇世王,阿阇梨即是我。」

第二篇

第一章 刚强品

一五一 王训本生谭

(菩萨═国王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国王训诫之语。本故事于后将见于三鸟本生谭(第五二一)中。

某日,拘萨罗王裁判来至王处诉讼难决之一事件,王进朝食,于洗手未干中 1,乘坐装饰之马车,抵达佛所,礼拜世尊如白莲之足,退坐于一面。佛问王曰:「大王!汝何事昼间而来此处?」「世尊!今日予裁判来予处诉讼之一难决事件,实无闲暇,今将终了,食后手尚湿濡,来谒世尊。」

佛曰:「大王!公正平等,裁判事件,实为善举,此乃上天之道。而汝得如我全智者之教,依此公正裁判,无不思议;然昔诸国王辈,非全智者,但唯闻博识之语,公正平等裁判事件,避四不可行之道,不悖十种之王法,正大治国,上行天道,此实不可思议。」佛作此言已,应王之请求而说此过去之事。

主分 昔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宿入第一妃之胎,行妊娠祝祷,由母胎安产而出。于命名日命名为梵与王子。成年达十六岁,赴得叉尸罗,究极一切学艺之奥义,国王殁后,登上王位,公正平等治国,不为欲念所牵引而行裁判。因王公正治国,臣等亦从傍公正处理事务;因公正处理事务,故无邪诉之人,因此王廷之中不闻有为裁判而起喊叫之声。大臣等坐于裁判所中,终日不见有来请求裁判之人,裁判所形同废止。于是菩萨自思:「因予依正义治国,故无为请求裁判而来者,骚动之声绝于耳,裁判所形同虚设,今予必须探索予自身不德之处,知予之德之点,加以舍弃,唯向德行。」尔后王问四周,但宫廷之中无一人语王不德,知予之不德之点,加以舍弃,唯向德行。」尔后王问四周,但宫廷之中无一语王不德,唯闻语王之德声。王思:「彼等惧予,不语予之不德,只语予之德也。」王出宫廷,调查外居之人,亦不见闻于其处。更又出而调查都中、都外、四门之外诸村,但竟无一人语王之不德,只闻语王之德声。王思:「再至地方调查。」将政事托付于大臣,王着微服乘车,只以御者一人为伴,出都至地方探索,向最边鄙之地而行。但仍无一人语己之不德,唯闻己之德声,于是王由国境地方沿大道指向都城而还。

然此时有拘萨罗国鬘实王,亦以正义治国,为探索语己不德之人,于王廷内外及其它之所,均不见语不德,唯闻语王之德声,更又探索地方,亦来至此地。二王均行至一窄洼车道之处,彼此已无避车之余地。胜鬘王之御者呼波罗奈王之御者曰:「汝将车向路侧避开。」而此方之御者亦曰:「汝应将车向路侧避开,此车乃为波罗奈国主君梵与大王之所乘。」对方之御者亦曰:「此车乃为拘萨罗国之君胜鬘大王之所乘,汝车应向路侧避开,使我王之车通过。」波罗奈王之御者思想:「两者皆为王者,如何处理为宜?今有方便之道,问明二王之年龄,年幼之王应将车向路侧避开,尊让年长之王通过。」如是决定之后乃向对方御者询问拘萨罗国王之年龄,判知二王之年龄相同,继而更问国土、兵力、财产、名誉、种族、种姓、家世、地位等项,双方国土皆为三百由旬之王,兵力及其它各点,皆属同一,于是思:「对德高之王,让开场所。」波罗奈王之御者问曰:「汝王之德如何?」有一人言:「我王之德,如是如是。」于是举自己王之不德以为德而说第一之偈曰:

一 刚者胜鬘王 对柔投柔物

以善对诸善 不善克不善

此王乃如是 御者汝让路

波罗奈王之御者曰:「此为君举自王之德耶?」曰:「然。」问曰:「若斯以为德,不德究为何物?」曰:「汝先以此为不德,然君之王有如何之德?」婆罗奈王之御者曰:「汝宜谛听。」前言语毕,即说第二之偈曰:

二 以和克怒者 2 以善克不善

以施克吝啬 真实克伪语

我之王如是 御者汝让路

于是胜鬘王及其御者,二人由马车降下,解马让路与波罗奈王。波罗奈王向胜鬘王训教曰:「当为之事,如是如是。」王还归波罗奈后,多为施与及其它善业,命终之后,上生天道。胜鬘王亦不忘其教,探索国中,不见有语己之不德者,于是还归自己都城,多行施与及其它善业,命终之后,亦上生天道。

结分 佛为教拘萨罗王而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曰:「尔时胜鬘王之御者即是目连,王即是阿难,波罗奈王之御者是舍利弗,王即是我。」

注 1 印度人以指攫食,食后必洗手。「洗手未干之中」即往谒佛,以示急意。

2 法句经二二三偈。

一五二 豺本生谭

(菩萨═狮子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重阁讲堂时,对住于毘舍离理发师之子所作之谈话。据传其父为国王、后宫、王子、王女等,理须调发、编辫八束,总理其事。其父信心甚笃,归依三宝,坚持五戒,常闻世尊说教,渡其时光。一日彼理发师前往宫中工作,携伴其子同行。其子于宫中见一王女,身着美饰,貌如天女,顿起爱欲之情。彼与父一同回至家中,彼对其父曰:「我欲得此王女为妻,否则我命不果。」断绝饮食,抱病卧榻。父来其所曰:「我子!不可恋慕身份不配之人,汝生为理发师之子,王女乃武士族家,汝如何能与彼女相配?予将为汝寻一身世相同之女,以为汝伴侣。」其子不受父言,尔后其父集合其母、兄弟、姊妹、伯父、伯母及亲族朋友,齐来劝谕,均不得谕服,其子终于干瘐枯瘦而死。

其父烧子遗骸,凭吊之后,悲心稍止之时,心欲拜佛,遂多携香华涂料,往大林精舍,奉佛顶礼,坐于一方。佛即问曰:「信士!何故此顷,久未见汝?」彼向佛告白其子之事。佛曰:「信士!汝子对身份不相配合之人起恋慕之情,为此而丧命,此非由今日始,前生即已如是。」佛应信士之请,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于雪山地方出生于狮子族中。彼有六只狮子之弟及一只狮子之妹,皆住于黄金窟中。此窟附近有白银山,彼处有玻璃窟,其中住有一豺 1。不久狮子之双亲死去,六只弟狮留其妹狮于窟中,出获食物,携肉归来以飨其妹。而白银山之豺见此牝狮曾起恋慕之情,但在牝狮双亲生存时,不得交谈机会。

七只牡狮为获物而出,豺由玻璃窟而下,来至黄金窟入口处,牝狮之前,向牝狮求爱曰:「狮妹!我为四足,汝亦四足,汝为我妻,我为汝夫,我等彼此生活快乐。尔后汝应以爱情与我相接。」牝狮闻其语自思:「此豺为四足类中之最贱者,如人间之阐陀罗 2,我乃为最上之王族,此物对我无礼作此不适之语,此语为兄所闻将何以生,我将止息而死。」于是女又自思:「我如就此而死,甚为不宜,今我兄等将归,我将告我兄后而死。」豺因不得牝狮回答,思牝狮并不爱己,心中沈悲,还至玻璃窟中而卧。

牡狮中一只仔狮,捕杀水牛与野猿,食其肉后,携归以与狮妹:「狮妹!汝可食此。」妹曰:「我不食肉,我将死矣。」「吾妹何故欲死?」狮妹告以其故。仔狮曰:「此豺奴现居何处?」狮妹误记玻璃窟为野天,曰:「兄长!汝如何不见,彼现卧于白银山上野天之处。」仔狮不知豺卧于玻璃窟中,误以为在野天之处,思欲捕杀此豺,遂矫捷跳跃至白银山上,胸部触入玻璃窟中,心脏破裂而死,落于山麓之下。尔后又一牡狮归来,牝狮说如前语,牡狮亦蹈同一覆辙而丧命落入山麓之下。如此六只弟狮皆死,最后菩萨归来。牝狮仍如前语告其长兄。菩萨问:「彼居何处?」曰:「彼居白银山顶卧于野天之处。」菩萨自思:「豺不卧于野外,彼必卧于玻璃窟中。」菩萨至山麓下,见其六只弟狮之身,菩萨自思:「彼等实愚,无辨别智慧,不知玻璃窟,以胸突入而死,慌忙有欠思虑而为此愚蠢之事。」于是菩萨唱第一偈曰:

一 行事无思虑 慌忙始事者

为己业所恼 如口饮热汤

牡狮唱偈已,自思:「吾弟等不知手段,急欲跳跃杀豺,遂遭自死。然予不若是,予将使豺卧于窟中破胸而死。」于是彼察知豺之上下之道,向其洞口作三度大狮子吼。天空如响爆雷,大地山谷震动,豺于玻璃窟中,恐怖战栗、肝胆皆裂、破胸而死。佛云:「此豺闻狮子吼而丧命。」于是现等觉者唱第二之偈曰:

二 狮作狮子吼 达陀罗山鸣

豺闻狮吼声 怖栗心胆崩

牡狮结果豺命,葬六弟狮于一处,归告其妹,并加安慰。狮妹遂终生老于黄金窟中,随其业而生于应生之所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继说圣谛之理──说圣谛之理竟,信士得入初果之位──佛乃作本生今昔之结语云:「尔时之豺是理发师之子,牝狮子是王女,六只弟狮子是某某长老,长兄之狮子即是我之前生。」

注 1「豺」原语Sigala,为似狐之野兽,性质卑野,多譬喻为劣等之人。在故事第一五七中有:「豺为他人作善事,实为稀有珍罕之举。」

2 阐陀罗乃首陀族之父与婆罗门族之母所生,以运弃死尸为业,又多作猎夫、渔夫、盗贼,亦为竹细工师及造车之木工等。又首陀族之父与剎帝利族之母所生为混种,以处理污水粪便等为业,今一并举出。

一五三 野猪本生谭

(菩萨═狮子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年老长老所作之谈话。某日夜分,开说法座,佛立于香室入口以宝珠为饰之阶梯上,教诫比丘而入香室之中。法将长老舍利弗,礼拜佛已,退入己室,大目犍连亦退入己室,暂休后至长老居所,作质疑问答。法将舍利弗,每被问时,恰如空中明月现出,一一明确作答。四众佛弟子坐闻法门 1。时座中有一年老之长老自思:「若我今于此集会中,为使舍利弗返答困难而质疑,集会大众将以我为大善知识而加尊敬。」彼于集会中起立,进至长老之处,立于一方曰:「法友舍利弗!予辈思向贵师一问,乞与许可。云何骚动与静止,拒绝与承诺,一般性质与特殊,请为我决定 2。」舍利弗长老见此自思:「此老人未得离欲,空空而一无所知。」于是不与彼语,使彼感耻,置扇下座,归己室而去。目犍连长老亦归己室。诸人起立,纷纷欲捕捉此问答不相宜之老人,因其扰乱诸人听闻奇妙法门。老人急遁,诸人追赶,行至精舍终端,老人踏粪壶之盖,落入壶中,满身涂粪,诸人见状不忍,来至佛所。佛见大众一同,问曰:「诸信士!此时外出,何事而来。」大众一同说述前情。佛曰:「诸信士!此老人自大、不知己力,与有大力者争,不只今生涂粪,前生此人亦自大不知己力,遭遇涂粪。」佛应彼等之请,语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于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狮子住雪山地方山窟中。彼之栖处,近一湖水,湖畔多住野猪,又近湖水处为诸苦行者所居之树叶葺建之家。某日,狮子捕杀水牛野猿及其它猎物之一,饱食后入湖中饮水上来,尔时适有一野猪于湖畔寻觅猎物,狮子见猪自思:「终有一日我将食之。然恐其见我,二度不来此地。」狮子恐其不至,遂向一方而去。野猪见狮亦自思惟:「彼因惧予而不敢近,汝岂能逃,我当与汝决斗。」于是昂首向狮挑战而唱第一偈曰:

一 友者!我为四足 友者!汝亦四足

狮子!汝其还来 何故怖畏逃去?

狮闻其言曰:「野猪!我辈今日不与汝战,七日之后,于此决斗。」狮子言毕自去。野猪大为喜悦,对亲族等言:「狮子与我决战。」诸亲戚一同闻彼之言,心生恐怖而战栗,皆云:「吾等一同将为所灭,汝不知己力,思与狮斗,狮子将取吾等一同之生命,汝不可轻率以为此事。」野猪此时亦心中恐怖战栗,问计于大众,于是野猪等曰:「汝可行至诸苦行者大便之所,入臭粪中滚转身体,干后七日,以露水润湿,于狮子未来之前,计算风向,立于上风。狮子有洁癖,闻汝身有臭气,不能近前,胜利归汝而去。」于是彼依法施行,于第七日立于其处。狮子闻彼体臭,知彼涂粪,狮子曰:「野猪,汝巧案计略,若不涂粪,当场取汝生命,今予不能以口咬以足踏,胜利让归与汝。」狮唱第二偈曰:

二 不净毛发臭 汝身有恶臭

汝若思战斗 胜利与汝受

狮子还探猎物,饮湖水向山窟而去。野猪向亲族言:「狮子败阵而去。」亲族等曰:「吾等不知何时将被狮子来取生命。」一同恐怖战栗,逃往他方。

结分 佛说此法语后,为本生之今昔作结语云:「尔时野猪即是此自慢长老,狮子即是我。

注 1 四众弟子即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(信男)、优婆夷(信女)。

2 长老之问原无何等意义之胡乱语,思以如此问题使长老舍利弗穷于答辩。

一五四 龙本生谭

(菩萨═行者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因对将军间之不和而作之谈话。传闻奉仕拘萨国王之军队首领大臣二人,每次会面,必定喧吵相争,二人情感恶劣,都人遍知。国王及彼等之亲族友人亦未能使二人和好。某日,佛于晨起,以慧眼遍观所应济度亲族之中,此二人俱有入预流向之能力。翌日,佛只一人行乞入舍卫城,立于二人中一人之门首。彼一人由内出,受取佛钵,导佛入内,设座礼佛,佛坐其处,为彼说修慈悲定之功德,佛知其所能预想之事,为彼说四谛之教,说教终了,彼已达预流果。佛已知其达预流果,即向彼取钵而起座,又至另一人门首站立。彼一人亦出来礼佛:「请尊师入内。」言毕导佛入内设座,尔后大臣携钵与佛同入家中,佛为彼说慈悲之功德十一条 1,佛知其心所预调之事,为说四谛之教,说教终了,彼亦入预流果。如此彼等二人共为预流之人,互相忏悔,自白己过,友谊亲善,同成乐心,当日于佛前共进食事。食毕佛还精舍,彼等二人亦都携华鬘、香料、涂香及醍醐、蜜糖其它诸物,与佛同行。比丘等对佛勤行毕,佛教诫彼等后入于香室之中。黄昏,比丘等于法堂中闲话:「佛为难于和解之法友相互和解,二人大臣经国王、亲族、朋友长久尽力不能使之友善,如来于一日间,能令相和。」斯时佛由内出问曰:「汝等比丘!云何集于此处?」比丘答称:「如是如是。」佛云:「汝等比丘!我为此二人,使之友善,非自今始,我于前生,即已使此二人友善。」于是佛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,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城中祭日狂欢,集聚多人。其中有天龙与金翅鸟 2及其它诸物为观人潮而来群集。时有一龙与一金翅鸟并立于一处。龙不知为金翅鸟而以手搭其肩上、金翅鸟以有搭其肩而反顾,知其为龙,龙此时亦知其为金翅鸟,龙于生命危怖恐惶之中,由城中逃出,沿河边逃走。金翅鸟誓欲追捕,随后赶来。斯时菩萨为一行者,于河岸边建一树叶葺之屋而居。为拂日中热气,着水浴衣,置皮衣于外面,入河洗浴。龙自思:「依此出家比丘可救助生命。」遂化为大宝珠之形,入皮衣中。金翅鸟由后追来,见龙入衣中,皮衣发出威光,不得近前著手,呼菩萨曰:「尊师!予腹内空饥,请取皮衣,我欲食龙。」彼为说明此意而唱第一之偈曰:

一 此处长龙曾逃入 化为石床欲脱险

师之尊颜我敬仰 饥饿不能食彼肉

行者立于水中谢绝金翅鸟王唱第二之偈曰:

二 梵天所护彼命长 天亦为汝现妙食

我对尊姿亦敬仰 虽饥勿思食彼肉

如是菩萨立于水中,说述谢意,出水着皮衣,陪伴二人归向道院,说修慈悲定功德,使彼二人和好友善自此以来,二人友善快乐度日幸福。

结分 佛说此法语后,为本生之今昔作结语云:「尔时之龙与金翅鸟即是今之二人大臣,行者即是我。」

注 1「慈悲之功德」见故事第一六九之序分,此经见于Milindapanha﹐198;Visuddhimagga﹐314;Patisambhidhamagga﹐II﹐131等,四阿含及Suttanipata中不见有此经。

2 金翅鸟梵语伽楼罗,为一种神话之鸟类,否则即为一种猛鸟,概以蛇(龙)为食。

一五五 伽伽婆罗门本生谭

(菩萨═婆罗门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附近波斯匿王所建王园精舍时,对其自身喷嚏所作之谈话。某日佛于王园精舍坐于四众弟子中央说法时,忽作喷嚏,比丘等齐说:「世尊长命,善逝长命。」起大骚动,因而法语中断。世尊告众曰:「尔等比丘!人作喷嚏时说云长命,是其为人之生死原因耶?」「师尊,彼非原因。」「尔等比丘!人作喷嚏时,不可云长命,说者触恶作之罪。」

此时有人见比丘喷嚏而云:「师尊长命。」但比丘怀疑而不答。诸人不平,皆谓:「云何释尊弟子沙门对我等说:『师尊长命』不予作答?」向世尊告白此事。佛说:「尔等比丘!在家人之言说,为喜缘起之善者,在家人之说:『师尊长命。』则即应答『长命』。」比丘等继问:「说『师尊长命』而答以『长命』由何时而起?」佛说:「尔时比丘!说『长命』而答以『长命』,乃往昔所起。」于是佛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出生于迦尸国某婆罗门家,彼父以商为生。彼于菩萨十六岁时,使背负宝玉之箱,随之走遍大小村落而抵达波罗奈国,于守卫者之处,准备食物而进食,但不得宿所。商人问:「过时而来之商旅,宿于何所?」一人曰:「城外有屋一处,其中为怪物所栖,汝等不惧,可宿彼处。」菩萨对父云:「我等且往,如为夜叉,亦勿恐惧,我可制服,使之平伏于父之足下。」于是伴随其父前往。父卧于板床之上,彼则为父按摩其足而坐。

其处栖住之夜叉,十二年间奉仕毘沙门天,而得此屋。彼得毘沙门天许可:「凡入此屋之人,作喷嚏时必说『长命』,而夜叉对之亦答以『长命』,而除此相互回答者以外之人,皆可食之。」夜叉居于后栋木柱之上,彼欲使菩萨之父喷嚏,以己威力播撒细粉,粉入其父之鼻孔,父卧板床之上即作喷嚏。但菩萨未说「长命」,夜叉欲食菩萨由柱上降下。菩萨见彼下来,菩萨自思:「此必是使我父作喷嚏,夜叉对人作喷嚏时不说『长命』者,必将食之。」于是菩萨就其父而唱第一之偈曰:

一 伽伽!汝生一百年 更活二十年

怪鬼难食我 伽伽!汝活一百年

夜叉闻菩萨语自思:「此青年说长命,予不能食彼,予可食其父。」夜叉接近父傍,父见彼前来自思:「此夜叉为食不说长命之人而来,予将答以长命。」于是就其子而说第二之偈曰:

二 汝亦生百年 更活二十年

怪鬼!汝将食毒物 吾儿!汝活一百年

夜叉闻彼之语,〔思:〕「此二人均不能食。」于是将欲回返,菩萨问夜叉曰:「汝何故得入此屋食人?」「我奉仕毘沙门天十二年间,得其许可。」「汝尽人皆食耶?」「除答『长命、长命』者之外,予皆食之。」「夜叉,汝昔为恶,残忍而无慈悲,加害于人,生为夜叉。今又作此恶业,是由暗入暗,自今以后,应止杀生。」菩萨降服夜叉,说地狱之可怖,威胁于彼,使守五戒,夜叉遂为菩萨之使者。翌日,往来之人见此夜叉,知其为菩萨降服,遂向国王申报:「大王,某青年降服夜叉,已为使者。」国王唤菩萨前来,俾予军师之位,亦授其父大荣誉。国王命夜叉为征税之人,彼随菩萨之教,多为施与行其它善业,得上生天道而去。

结分 佛说此法语云:「『长命、长命』之回答,乃由彼时而起。」于是佛为本生之结语:「尔时国王是阿难,父是迦叶,子即是我。」

一五六 无私心本生谭

(菩萨═王子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放弃精进努力比丘所作之谈话。世尊问彼之比丘:「比丘!汝废弃精进努力,是真实耶?」比丘答:「世尊!此为真实。」世尊复对彼云:「比丘!汝昔曾为等同块肉之年幼王子争取十二由旬之波罗奈城王位,如何于今出家于此教而废弃精进努力耶?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其城附近有木工村落,住有五百木工。彼等乘船溯流,于森林中砍伐木材以为建家材料,准备建筑一层、二层及其它种种之家屋,将一切梁柱等木材,作为印记,积入岸边运船之中,顺流而下,运还都中,任人选用,以建家屋,彼等取金,再赴其所,运来建家材料。

如斯生活之中,某时,彼等临时所建伐木小舍之傍,有一大象,误踏轲地罗树之刺,其刺伤脚剧痛,肿胀出脓,彼因剧痛,体弱难行,闻伐木之音,彼思依赖木工以愈伤痛,用三足近至彼等伐木之所,坐于地上。木工见大象脚肿有刺,以利刃之斧刺脚周围,然后用绳缠缚木刺,用力拔出,拭去脓血,洗以温水,敷以药物,不久伤愈。大象自思:「予受木工之福荫,救助予之生命,予须使此诸人受益。」自此以后,象与木工一同拔树,为木工运载砍伐之树木及卷取斧头及其用具。曲鼻押住默斗绳之一端。木工食时,每人与象饭团一握,每次进食,象可得饭团五百。

大象有仔象一只,全身白色,品格善良。大象自思:「予今年老,应舍仔象,为诸人用,我应离去。」彼不语木工,入森林中,伴仔象归来曰:「此仔象为我子,我被汝等救助生命,为报疗治之恩,舍子与汝等,今后彼为汝等工作。」大象更又嘱其子云:「今后我之工作,皆由汝来承担。」于是大象将子象交付木工等径自进入森林而去。尔后子象依木工之言为用,随教而行,作一切事。彼等每日与彼五百饭团以养生。彼为诸事,亦入河戏水,木工诸子,时捉其鼻,于水陆共为游戏。品格高尚之物,无论象、马或人,均不在水中便溺,因此子象不于水中便溺,而便溺在河岸之上。

某日河上降雨,岸边半干之象粪,为雨水冲入河中流下,入于波罗奈城浴场中为一树丛所阻。国王之象奴,欲使象浴水,伴来五百头象,诸象嗅闻品格高象之粪味,竟无一只入河,纷纷扬尾逃出水面。看象者告知象师,象师云:「河中必有障碍之物。」于是清理河水,见树丛挂有品高象粪,象师知其原因,命持来水瓶,盛满混有象粪之水,遍洒诸象身上,诸象身放芳香,于是陆续入河浴水。象师奏知国王:「大王应即探索香象,伴其归来。」

王乘船筏出河,溯流而上,抵达木工等住所。子象正在河中游戏,忽闻大鼓之音,上岸至木工之所。木工等迎王:「大王!大王如需木材,何须亲临,何不遣人来取?」「予非为木材之用而来,实为欲得此象。」「大王!即请捕象归去。」但子象不肯前去。「子象!因何不行?」「大王!予受木工等养育,请赐与彼等养育所用之物。」「香象!予均照办。」国王于象之四足及鼻尾各挂十万两之金,但象仍不前行。木工等各以一套衣物与象,木工之妻等亦与下衣,并与国王约束与同游伙伴儿童等以保护之责,彼又频频回顾,遍视木工等及妻女儿童等,然后随王而去。王伴彼入都,装饰都城及象舍,象于都中环绕游行一周,然后进入象舍,与象以盛大装饰,并为之举行仪式,成为国王乘用之象。居于国王亲友之位,以王国之半与彼,与王具同等之名誉。自从象来之后,印度之王权,尽归王手。

斯时菩萨入于王第一妃之胎内,当妃将至临月之时,国王突然亡故。若象知国王驾崩,必将当场心胆俱裂,以故不使象知,人人如此奉仕。邻国拘萨罗国王闻知国王已故,王思:「此国空虚。」率大军前来包围都城。人民闭锁都门,致书拘萨罗王:「我等国王第一之妃,今正临月,自今七日后产儿,人相者而告云,若妃产男儿,我等于第七日与汝交战,不能与王国,于此期间,请王等待。」拘萨罗王承诺,妃于第七日产生王子。命名之日,以多人均无私心而得生,名为无私心王子。

于彼出生之当日,都中居民即开始与拘萨罗王战斗,因无大将,兵势虽多,不能取胜,向后稍退。大臣等奏明王妃:「兵士退却,我等行将败北。我王崩御、王子诞生、拘萨罗王来战等等之事,王友玉象尚不得知,此时何不使彼得知?」王妃许诺,装饰王子,使卧于黄麻布褥之上,由宫殿下,大臣一同引导前赴象舍,菩萨卧于象之脚下,妃云:「我主!汝之友人已亡,恐汝心胆俱裂,至今未敢通知,此汝友之子,拘萨罗王前来围国都城,与汝子战斗,我军退却,请汝亲自杀汝之子,否则即请取此王国而代之。」

尔时象以鼻抚慰菩萨,置菩萨于其颈之瘤上,既泣且悲,由背上放下菩萨卧于妃之手中,象云:「我必生擒拘萨罗王。」于是由象舍出。大臣为彼著铠装饰,开启都门由四方围拥而出;象出都城,作中呻声,多数敌军恐怖战栗,纷纷逃散。

象即打破本阵,执拘萨罗王发髻,捉回置于菩萨足前,象立于拘萨罗王前,以遮蔽欲杀王者,象责王曰:「尔后汝当谨慎,勿以王子年幼为可欺。」于告诫后释王归国。自此以后,印度全体之王权,皆落于菩萨之手,其它并无再起与菩萨对敌之人。菩萨年七岁时,行即位式,号无私心王正当治国,命终上生天界。

结分 佛说此过去之因缘故事已,现等觉者,唱二首之偈曰:

一 可依无私心王子 白象喜打大军势

生擒拘萨罗国王 以彼贪欲不满足

二 今得如斯可依人 比丘应须行精进

为达安稳修善法 次第断除诸结缚

如斯世尊以不灭之大涅槃为其法语之极意,更又说明圣谛之理──说圣谛之理竟,彼舍精进比丘即得阿罗汉果──为本生之今昔作结语云:「尔时之母亲是摩诃摩耶夫人,父亲是净饭大王,取与王国之象是此舍精进之比丘,象之父是舍利弗,无私心王子即是我也。」

一五七 有德本生谭

(菩萨═狮子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阿难长老受得千件之衣所作之谈话。长老在拘萨罗王后宫说教之事,已见于前之大精本生谭中(第九二)。国王于长老说教时,送来每件价值千金之衣壹仟件,以其中五百件与五百宫女。宫女等于翌日一日间置此衣物,然后悉皆奉献与阿难长老,己身仍着旧衣著座随王朝食。王曰:「予以每件千金之衣配与汝等,何故不着而来?」「国王陛下!我等已皆捧献与阿难长老。」「阿难长老悉皆接受耶?」「唯然!已悉数领取矣。」国王自思:「等正觉者许其只得三件法衣,察彼阿难长老思为商卖而受取如此众多衣物。」王对长老颇含怒意,朝食终了,王往精舍,入长老之室,礼拜长老着座问曰:「尊者!于予宫廷,宫女等由尊者闻习法门耶?」「大王!全然如是,应闻者闻,应习者习。」「皆仅听闻法门耶抑或向尊者施与上下之衣物耶?」「大王!」今日彼等赠我每件千金之衣五百件。」「尊者受之耶?」「唯然!大王。」「尊者!佛制非只许法衣三件耶?」「诚然如是,大王!世尊只许每一比丘唯有三法衣之衣料,然并未禁止施与之受取。因此,为与法衣古旧之人而受此衣物。」「然则诸众比丘,受汝衣物,其古旧法衣如何处理?」「古旧法衣作为上衣。」「古旧上衣如何处理?」「作为内衣。」「古旧内衣如何处理?」「作为褥垫。」「古旧褥垫,如何处理?」「作为地上之敷物。」「古旧敷物如何处理?」「作为拭足之拭布。」「古旧拭布如何处理?」「大王!由信心所赠之物,不能无用;而后用剃刀将拭布割切,混入粘土,涂墁坐卧之处。」「尊者!汝等对施与之物,乃至拭布,均非无用。」「唯然如是,大王!我等对所赠之物,不能弃置,皆具功用。」国王欢喜满足,将其他置于宫中之五百件衣,皆持来施与长老,闻感谢之辞,礼拜长老右绕三匝而去。

长老以初得五百件之衣,赠与法衣古旧诸人。长老有五百弟子,其中有一年少比丘,长老深得其助,彼扫除室之内外,预备饮料、用水、刷牙杨枝、洗面用物乃至清洗便所浴室,铺陈卧室种种工作,更为长老揉手槌背种种照拂。长老乃以后得五百件之衣,任己之意不留,悉数赠与其得力助手之少年比丘。然此比丘亦将此衣物悉数转赠分配与同门之弟子诸人。如斯得赠衣物诸比丘众,将此衣物裁剪染成如迦尼迦花色之法衣 1,为上下衣着,往至佛所礼拜佛后,坐于一面而白佛言:「世尊!有此入预流果之尊贵弟子等见人不同而施物〔不同〕之事耶?」「汝等比丘!尊贵弟子等无见人不同而施物之事。」「世尊!我等之和尚,法藏之长老以每件价值千金之衣五百件,唯只施与一年少比丘,然此比丘以自己所受之物分配施与我等。」「汝等比丘!阿难非见人不同而施物者。彼年少比丘大为阿难之助,因对助己之恩与德,且任自己之意,『对有恩者必须报恩』,所谓由感谢之念而施与。昔日贤人等对自己所受之恩,应须返报。」于是佛应彼等之请求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生为狮子,栖于山窟之中。一日彼由窟出,见一山麓,环绕山麓有大湖水,其一所高处上方泥团之处,生有柔软青草,兔与羚羊及其它小动物之类,游于泥土之上啃食青草。当日亦有一只鹿来至彼处食草,狮子欲捕其鹿,由山顶跃身而下,以猛势搏鹿,鹿惊恐战栗悲鸣逃逸。狮势虽猛,未能制伏,陷入泥土之中而不能出。四足犹如四柱直立,七日间未得进食。

其后一豺来彼处探物觅食,见狮恐怖欲逃,狮唤止之:「豺汝勿恐怖,予陷泥中,不能动转,请汝助我出险。」豺行至其侧曰:「我救汝起,汝起之后,恐将食我。」「汝勿恐怖,我不食汝,且将与汝以大利益。以何手段,务救予起。」豺依约束,由狮子四足之侧,除去泥土,于四足之侧,挖掘洞穴,导向水边,使水流入穴处,泥土柔软。豺即入狮腹下,用力击狮之腹并大声呼叫:「汝用其力。」狮奋迅用力,由泥中跳出至陆上。暂休之后,入湖水中,洗去泥土,然后杀一水牛,以齿裂肉谓豺曰:「请君食之。」置肉于豺前,豺食之后,狮亦自食。豺后取肉一片,狮问:「君将何为?」豺云:「君应有妻,予取与妻。」狮云:「君可取去。」狮亦为其牝狮取肉后向豺云:「予将至山顶探视吾友君之栖家。」狮往其处,与豺食肉,并宽慰牡豺及牝豺曰:「此后我养汝等。」遂伴彼等至自己栖处,使住他窟之中。尔后出外探取猎物,留牝狮与牝豺于窟中,杀种种兽类,当场食其二只,余二只携归与彼等之妻。

经时不久,牝狮生仔三只,牝豺亦生仔二只,彼等互相友善生活。某日牝狮心中自思:「牡狮对二豺及其子等频频关爱,此必对牝豺相亲,始如此关爱。」于是牝狮虐待牝豺并威吓欲由此处赶走彼等。每当牡狮相伴牡豺出外猎物时,牝狮即虐待牝豺并与威吓:「汝等何故居于此处而不往他所?」牝狮子等亦对豺之子等同样威吓。牝豺以此事语告牡豺:「牝狮必依牡狮之言,始行如此,吾等常居此处,生命被夺不保,我等仍回原处为宜。」牡豺闻妻之语,即往狮所:「我等长久住于君之近处,长久共住,关系不佳,当我与君外出猎物之时,君妻对我妻为恶口杂言:『何故居于此处而不退去?』君之子亦对我子威吓,人居己侧而起嫌厌,则即速离去为宜,恶口杂言,有何必要?」于是豺唱第一偈曰:

一 倾心随望所 兽王吼声高

此有力者法 应知赖者生恐怖

牡狮闻彼之语即向牝狮曰:「前者如是如是之时,予为取猎物而出,七日之后与两只豺一起归来之事,汝还记得?」「唯然!予仍记得。」「然予七日不还之理由,汝可知晓?」「夫君!恕我不知。」「汝可知,我欲捕一鹿,误陷泥中,而不能出,七日之间,立不得食,我为豺君所救,得以拾归生命。豺君实为与我生命之友,能为交友之道,友人非是弱者。自今以后,对我之友人及其妻子,不可表示如此轻蔑之意。」于是牡狮唱第二偈曰:

二 力弱之友知友道 为我亲族之友朋

有利齿者勿轻蔑 豺为我之生命亲

牝狮闻牡狮之语,向豺夫妇谢罪,自此以后,狮豺子等亦同在一起友善相处,共同游戏。两亲去世后,彼等友谊不变,仍然和睦共同生活,继续七代亲交不替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已,说明圣谛之理──佛说圣谛之理竟,有者成预流,有者成一来,有者成不还,有者成阿罗汉──佛于是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豺是阿难,狮子即是我也。」

注 1 迦尼迦(Kanikara)为着黄色之花故,得见其黄色及黄光之象征。

一五八 善颊本生谭

(菩萨═大臣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对二人性情粗暴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尔时祇园精舍有一气质粗暴喜好喧吵之比丘,而于田舍间亦有如是比丘一人。某日田舍比丘因事前来祇园精舍,沙弥及年少比丘等皆知彼之气质狂暴,戏心导此比丘入于祇园狂暴比丘之室,以观此二人之喧吵。然此二人会面后,彼此友善和睦,互揉手足,按摩背部。法堂之中,顿起风评:「我诸法友!狂暴比丘对他人粗暴喧吵,而其彼此之间,相互友善,生活快乐。」佛适出堂,问诸比丘:「尔等比丘!聚集此处,作何谈语?」比丘答以:「如是如是之语。」「尔等比丘!此非自今始,彼等前生,即对他人粗暴喧吵,而彼等相互友善,生活快乐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为备王咨询,商谈国事之大臣,无论圣俗诸事,不可或缺之一人。国王性喜财物,王有一匹烈马名摩诃索拏,某时,北国马商引来五百匹马,报知国王。菩萨未曾议价,照价买入。王甚不满,另唤大臣嘱曰:「应予议价,议价之先,放摩诃索纳入马群中,凡为其咬伤之弱马,均与廉价买入。」大臣谨遵如命。

马商甚为不快,将此事告知菩萨,菩萨问:「汝等于自都中有无烈马?」「长官大人,有烈马一匹名善颊者,性质狂暴。」「汝于再来之时,将彼带来。」彼等还都后,果于来时,带烈马至。王闻马商人来,开狮子栏,放出摩诃索拏,商人见烈马来,亦放出善颊,两马相会,互舐对方之身,然后静立不动。国王问菩萨曰:「此二烈马,对他马性暴喧吵,加以咬伤,何以彼此相会,和睦相处?」菩萨曰:「些一马性质相同,行不相异。」于是唱二偈曰:

一 索拏与善颊 行性皆不异

索拏之性行 善颊亦如斯

二 胆大且无耻 常咬手纲绳

邪与邪者聚 不善和不善

菩萨说偈已,更告诫国王曰:「大王,王以强欲损他人物,实为不宜。」于是付以马价之金,马商等得其偿金,满足欢喜而去。后王随菩萨之诫,依业生于当生之所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于是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二马即是今之二恶比丘,国王即是阿难,贤明之大臣即是我。」

一五九 孔雀本生谭

(菩萨═孔雀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厌出家生活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比丘等伴此比丘来至佛所,佛曰:「汝厌出家,是否真实?」「世尊!是为真实。」问曰:「汝何所见?」答曰:「见一饰身之妇人。」于是世尊曰:「比丘!如汝之心,如何能不为妇人所动?昔诸贤者,闻妇人之声,七百年间未起烦恼,机会一来,瞬间即为不品行事。清净之人亦起烦恼,誉高之人为不名誉,况不净者,无待言矣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宿某孔雀之胎卵中,其壳如迦尼迦花蕾之色,破卵而出,作黄金色,美丽可爱,两翼之间,具有美丽赤色之线。彼护己命越三山峰,至第四檀特金山中之平原,定为居所。黎明之时,彼立山顶,观日初升,为保护自己探取食物之所,唱念梵咒:

一 我此有眼唯一王 金色升照世界者

我礼金色照世界 依汝守护渡一日

菩萨以此偈礼拜太阳,又唱第二之偈礼拜过去入于涅槃诸佛及其佛德:

二 通一切法诸梵志 归命汝等请护我

我拜诸佛拜菩提 拜解脱与得脱者

如此日间出往各处,黄昏立于山顶观日之西沈,思念佛德,为保护所栖之家,再唱梵咒如次曰:

一 我此有眼唯一王 金色照没世界者

我礼金色照世界 依汝守护过一夜

二 通一切法诸梵志 归命汝等请护我

我拜诸佛拜菩提 拜解脱与得脱者

彼孔雀如此坚固守身于栖所。

尔后,波罗奈城附近猎夫村住一猎夫,徘徊于雪山地方见此檀特金山顶之菩萨,告知其子。其后某日波罗奈王妃开玛梦见金色孔雀为其说法,告王曰:「大王!予曾闻金色孔雀说法。」王问大臣,大臣等云:「此事婆罗门等知之。」婆罗门等答称:「确有金色孔雀。」王问:「在于何处?」答云:「猎夫知之。」王集猎夫,一一询问。彼猎夫之子云:「唯然,大王!有檀特金山,彼处栖一金色孔雀。」王曰:「汝可将其生擒捉来。」

猎夫至孔雀探饵之处张网,然孔雀所踏之处,网不能收,猎夫终不得获。徘徊七年之间,猎夫死于其处,开玛王妃亦于失望不果之中死去。王因其妃之死愤慨,王刻一金板纳入箱中,上书:「雪山地方有檀特金山,其处栖一金色孔雀,食其肉者,不老不死。」国王死后,他王即立,王读金板,见有不老不死之语,即遣猎夫往捕。彼亦至其处,不能捕得菩萨,仍死于其处。

如斯六代之王相继去世,至第七代王即位,亦遣一猎夫前往。彼至其处,不于菩萨足所踏处张网,彼知菩萨以咒文护身往探饵之场。彼下山至附近捕一雌孔雀,加以训练,拍手即跳,弹指即鸣,如此习练熟惯,伴至其处。于孔雀尚未护身探饵之前,晨起打橛张网,使雌者鸣声。孔雀闻雌性特有之鸣声,引动爱欲,咒文不能护身,踏入网中,为猎捕归,献与波罗奈王。

王见孔雀美丽之姿,心中满足,赐彼以座。菩萨就座问王曰:「大王何故捕我?」王曰:「食汝肉者不老不死,予欲食汝肉,以求长生。」「大王!汝食我肉,不老不死,则我将死矣。」王:「汝必须死。」「然我死之后,汝食我肉,如何得以不死?」王:「因汝身为黄金色,据谓食之可以不老不死。」「大王!我不能谓我非黄金之色,我之前生,为此都城之转轮圣王,自持五戒,使世间人等亦护持此戒。我死生入三十三天,于有生之间居于其处,死后因其它所犯恶业之果,出生为孔雀之身。依昔日持戒威力,为黄金色。」王:「汝为转轮圣王,持戒结果,得黄金色,此事如何使我等相信,谁为汝之证人?」「大王!我有证据。」王:「证据在何处?」「大王!我为转轮圣王时,乘以宝珠所造之车行于空中,此车现埋于王园莲池之中,王可由莲池中取出,以为我之证据。」

王曰:「甚善。」于是王命抽干莲池之水,取出宝车,信菩萨之言。菩萨曰:「大王!除不灭之大涅槃,其它一切有为之法,皆为不定、无常、灭尽之性质。」于是为王说法,使王守五戒。王以信心奉王国于菩萨,以表诚敬之意。菩萨为王国之王,住其处数日后,语王曰:「大王勿怠勤行。」诫王之后,腾空向檀特金山而去。王从菩萨之教,多行布施及其它善教,应己之业,生于当生之处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──说圣谛之理竟,心厌出家比丘即得阿罗汉果──于是佛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王是阿难,金色孔雀即是我。」

一六○ 绀青鸦本生谭

(菩萨═国王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竹林精舍时,对提婆达多模仿世尊事所作之谈话。提婆达多对佛之二大弟子来至象头山时,模仿世尊之坐相使二人见。二长老于说法后,率领归附己等诸人回返精舍。佛问曰:「提婆达多见汝等为何状?」二人曰:「世尊!彼模仿为世尊状,招大破灭。」佛曰:「舍利弗!提婆达多模仿我状陷于破灭,非自今日始,彼之前生即已陷于破灭。」于是佛应长老之请,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于毘提诃国,弥絺罗城毘提诃王治国时,菩萨由第一妃之腹出生,成年后,往得叉尸罗修诸学艺,父死而继承王位。时有一金色鹫王于饲饵之场与一雌鸦同居,雌鸦产子似母而不似其父。

子之羽色绀青,因以「绀青」为名。鹫王常来探视其子。尔后鹫王又得二只雏鹫,彼等见其父常往人间住处而问曰:「父亲!何故汝常往人间之住处?」「我子!我与一鸦共栖,生有一子,名曰绀青,我为见彼而往。」「彼住何处?」「毘提诃国弥絺罗城附近,如斯如斯之所,有多罗树一株,彼等栖于树顶。」「父亲!人间住处可畏,我等忧心,汝不宜往,我等结伴前往。」二雏鹫依父所教之标的寻访,终著其处,使绀青立一木棍之上,彼等各以口衔其一端,飞临弥絺罗城之上空。

恰于此时,毘提诃王乘全身白色之四匹辛头 1马所驾之车,堂堂巡视都中。绀青见之而自思:「我与毘提诃王有何不同,王乘四匹辛头马车,巡回都中,我乘鹫鸟所衔之车行于空中。」于是绀青唱第一之偈曰:

一 鹫鸟牵绀青 徘徊空中行

良马牵王车 我与王亦同

二雏鹫闻绀青偈语,心中愤怒,思欲当处降落,又恐受父谴责,于是相伴至父所告绀青所作之语。父亦愤怒曰:「汝自命伟大,以我子比为牵车之辛头马,汝不辨自己分际,此非汝应居之所,汝速往汝母所栖之处。」鹫鸟诘问绀青唱第二之偈曰:

二 绀青仿恶路 居不宜居所

汝往近村去 归返母栖所

鹫鸟言后,即告其子曰:「汝等可降落于弥絺罗城之芥舍场,然后归来。」彼等依言而降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即为本生之今昔作结语:「尔时绀青是提婆达多,鹫雏即是二大弟子,其父是阿难,毘提诃王即是我。」

注 1 辛头即今印度河地方,为古代产良马之处。

第二章 亲交品

一六一 因陀罗同姓本生谭

(菩萨═仙人师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性质顽固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此一故事由第九篇鹰本生故事(第四二七)中而来。佛向此比丘云:「比丘!因汝昔顽固,不用贤者之言,为狂象之脚踏死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出生于某婆罗门家,年长后,废家族生活,出家入仙人之道,为五百仙人师住于雪山地方。时苦行者中,有名因陀罗同姓之苦行者,性情顽固、不从人教。彼饲一象子,菩萨闻之,唤彼近前曰:「汝饲象子,是否真实?」「师尊!是为真实,予饲丧亲之象子一匹。」「象子长大,将杀饲主,汝不可饲。」「师尊!我若无彼,我不能生。」「汝将有后悟之一日。」象被饲养,身躯渐大,尔后某日,仙人等至森林树上采集种种果物而远行,暂行滞留其处。南风吹来,象生狂气,毁坏草屋、打破水瓶、抛弃石板、折断椅子。彼思欲杀苦行者,入于林中,观察苦行者归来方向,等待守候。因陀罗同姓携饲象食料先一步归,彼以平日饲象之心近象之傍。象由林中奔出,以鼻卷彼,抛于地上,以脚踏头,至于绝息,然后猛烈狂吼,入森林而去。诸苦行者以此事告知菩萨,菩萨曰:「与恶人不能亲近。」于是唱下面二偈:

一 贤者预知利不利 邪见之人不可亲

与彼常住为恶事 如象对此苦行人

二 德行知识与学问 与己等者应相知

交往善人得安乐 可与此等为相亲

如斯菩萨云:「不可有背他人之教,须善学之。」于是教仙人一同葬因陀罗同姓之尸骸,修行梵住,成上生梵王之身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为本生之今昔作结语:「尔时因陀罗同姓即是此顽固者,仙人群之师即是我。」

一六二 亲交本生谭

(菩萨═苦行者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火神祭所作之谈话。此一故事与前之象尾本生谭(第一四四)中所出者同。诸此丘等见祀火神者而问世尊:「尊师!结发道人等为种种错误之苦行,此有何利益?」佛云:「汝等比丘!此无丝毫利益。昔诸贤者信祀火神为有利益,长久之间,祭祀火神,于行祀场所,见无利益,于是以水灭火,用树枝等物扑灭火焰,更不返顾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出生于婆罗门家。彼年十六,父母取彼诞生时点来之火付彼曰:「我子!汝可携汝诞生时所点之火,入森林中,奉仕火神,或习三吠陀,建设住宅为家族生活?」彼云:「予无为家族生活之心,于森林中,奉仕火神,我以生梵天世界为目的。」于是彼拜别父母,携火入森林中,住居于草葺之家,奉仕火神。

某日,彼被招回家中,得醍醐味之乳粥,彼思:「以此乳粥供养大梵王。」于是持归焚火,自云:「我今供养有福之火神以杂有醍醐味之乳粥。」彼遂投粥于火中。因将油气甚强之乳粥投入火中,火燃炎上,烧毁草舍。婆罗门恐怖战栗,逃避外出,彼云:「恶人非可相亲者,今为此火烧毁我辛苦所建之草舍。」彼唱第一偈曰:

一 亲近恶人愈相亲 世间无此更恶者

饱供醍醐之乳粥 火神烧我辛建舍

彼如斯云:「予不用汝反逆之同党。」彼用水消火,并以树枝击打扑灭,遂入于雪山中,见一牝羚羊舐狮处之颜,彼思:「与善人亲交,世间无此更善之事。」彼唱第二偈曰:

二 亲近善人愈相亲 世间无此更善者

以善相亲牝羚羊 能舐狮子虎豹颜

菩萨如斯云已,入雪山深处,出家为仙人之道,修行神通与禅定,临终同时,出生为梵天界之身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即为本生之今昔作结语:「尔时之苦行者即是我。」

一六三 须师摩王本生谭

(菩萨═婆罗门子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任意之奉施所作之谈话。舍卫城唯有一轩之家,某时供养佛及比丘大界,有时供养外道等。更于某种场合,组合多数人等施行团体供养,更团结一街内者或全体都中住民,任意寄附施物供养。是时都中全体之人,准备任意寄附之物,施与一切生活必需品 1。当时意见分为两部,一部份人云:「此一切生活必需品,应施与外道诸人。」其它一部之人云:「此应施与佛及比丘大众。」如是几度议论,从外道谓应施外道,从佛者谓应施佛及比丘。最后取决于多数,主张施与佛及比丘众者居于多数,彼等之言,确受肯定,使外道信者不能阻碍对佛之奉施。都中之人招请佛及比丘大众,行七日间大施,至第七日施与一切生活之必需品,佛致感谢之意,对众人教向果之道,还归祇园精舍,比丘大众对佛勤行终了,佛立香室之前,为说佛之教法,入于香室。黄昏时,比丘等集于法堂中谈话:「诸法友等!外道信者力图阻碍奉佛之施与,但终未得逞,一切生活必需品之施物,终于归于佛之足下,佛之力岂非大哉!」尔时值佛出堂问曰:「尔时比丘!汝等何言集于此处」比丘告曰:「如是如是。」佛云:「尔等比丘!此外道信者等,力图阻碍施我之事,非自今始,前生即亦如是。然其施物,终归于我之足下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有苏西玛王,尔时菩萨宿于王之司祭官夫人胎内,彼年十六岁时,其父死去。彼于父生前即为王之象祝役,于行象之祝事场所,所有运来之物品及象之饰物,均应归入象祝之手。如此每行一次祝事,彼即能得千万两之金。

恰于此时举行象祝,其它诸婆罗门,至国王之处请曰:「大王,行象祝式时,必行象祝仪式。彼司祭官婆罗门之子年幼,不知三吠陀及象之经文,乞许我等以为象祝。」王同意曰:「可。」婆罗门等云:「不使司祭官之子为象祝,我等可储多金。」莫不欢喜迷心相庆。四日后祝事将行,菩萨之母闻此信息,母曰:「象祝之式,七代之间,均为我家执行,今后家道中衰,财产减少。」心中悲痛而泣。菩萨曰:「母何故悲泣?」闻其理由,向母曰:「我将行象祝之式。」母曰:「我子!汝不知三吠陀及象经文,如何得行其式?」「母亲!象之祝事,何时施行?」「由今后第四日。」「母亲!详知三吠陀及象之经文之师,现住何处?」「我子!诸方闻名之师,距离此方二千中旬之遥,住于健驮逻国之得叉尸罗。」「母亲!我为不使家世衰落,明日一日之内,即往得叉尸罗,一夜之间修习三吠陀及象之经文,于翌日即还,第四日即可行象祝。请母勿悲。」

菩萨安慰其母,次日早起食事终了,唯其一人开始旅途,一日之内达得叉尸罗,拜师坐于一面。师曰:「汝由何处而来?」「尊师!我由波罗奈城。」「汝来何事。」「于师之所,欲修习三吠陀及象之经文为目的。」「甚善,汝请习之。」菩萨云:「予之工作急迫。」于是告知一切之事。「我一日间到达二千由旬之所,请于今日一夜间教我,自今第三日即行象祝,予只一次受教而即皆得记入。」菩萨得师许可,洗师之足,以千两之金囊,置于其前,礼拜师尊,坐于一面。一一暗诵,太阳东升之时,师已将三吠陀及象之经文教毕,问师曰:「尊师!尚有其它应教者耶?」师云:「总皆终了,再无其它。」「尊师!此卷有如是如是文句之说明,有如是如是读法错误之处,今后伏请尊师如是教授弟子。」菩萨正师之误,早起进食,礼拜师足,唯一日之内还归波罗奈城拜见母亲。母亲问:「我子!所受教者已得教耶?」答曰:「已得。」母甚欢喜。

翌日象祝之仪式开始准备。一百头大象饰以金饰,竖立金旗,上覆金网,装饰王宫之前庭。婆罗门等云:「我等将行象祝之式。」皆以盛装饰身。苏西玛王亦以各种装饰饰身,并携装饰之道具来至象祝场所。菩萨亦饰身如一王子,前后添加应环绕其身之供物,来至国王之前向王奏曰:「大王陛下!君上灭我之家,命其它婆罗门等行象祝之式,与彼等以象饰及物,此事是否真实?」于是菩萨唱第一偈曰:

一 黑白牙之兽 汝覆以金网

苏西玛王陛下! 汝忆祖若父

曾言此布施

苏西玛王闻菩萨语唱第二之偈曰:

二 黑白牙之兽 予覆金网饰

青年!予忆祖若父 曾言此布施

于是菩萨向王奏曰:「大王陛下!予之家世及予自身之家世执掌,王尚记忆,奈何置予于不顾,使他人行象祝之式。」「人言汝不知三吠陀及象经,因此使他之婆罗门行此仪式。」「大王!只此等婆罗门中,若有一人能与我议论三吠陀及象经中之一节者,即立其人为象祝。此三吠陀,象经及象祝之仪式作法,全印度中,除予之外,他人无有知者。」于是菩萨作大狮子吼,婆罗门等无一人能起立为其对手,菩萨为自己之家建立不摇之基础,执行象祝之式,携得诸多财物,归还自家。

结分 佛为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──有者得预流果,有者得一来果,有者得不还果,有者得阿罗汉果──于是佛为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母是摩诃摩耶夫人,父是净饭大王,苏西玛王是阿难,四方驰名师尊是舍利弗,而此青年即是我。」

注 1 比丘之生活必需品为衣服、卧具、饮食物及医药四种。

一六四 鹫本生谭

(菩萨═鹫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奉养其母之比丘所作之谈话。此故事由睒摩贤者本生谭(第五四○)中所出。佛问此比丘曰:「据云汝养在家人,其事真实耶?」「彼为真实。」佛问:「彼在家之人为谁?」比丘白言:「世尊!乃我之父母。」佛赞曰:「善哉,善哉!汝等比丘!对此比丘,不可发怒。昔诸贤人,有依德扶助非己亲属之例,而此人唯养己之父母。」于是佛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出生为鹫山中之鹫身,养其父母。时值某日之事,起大风雨,鹫等不堪风雨寒侵,往波罗奈城,寒栗坐于摒侧沟缘。时有波罗奈之长者出城浴水途中,见鹫等疲弊状态,皆使集于无雨之处,焚火遣人至舍牛之墓场,持牛肉来,与鹫等食,加以保护。待风雨止,鹫等恢复体力,纷向山间飞去,于是一同集会商谈:「我等蒙受波罗奈长者之恩,受恩当然报恩,因此今后无论衣服,装饰道具等,凡能入手之物,均须送往长者之家,投落外庭之上。」自此以后,鹫等见到衣服,装饰道具等物,日晒晾干之时,乘人大意不备,如鹰之攫取肉片,急速掠去,投落于长者之外庭。长者知其为鹫所持来之物,一总别置于一处。

有人报告国王:「鹫鸟行掠盗于都中。」王曰:「先捉一只鹫来,其它皆相伴而至。」于是处处张罥挂网。而养母之鹫,为羁索所络,猎者捕得,将献与王。波罗奈长者为向王问候,途中见捕鹫者,长者自思:「勿杀此鹫。」遂一同来至王所。鹫被献与王,王问鹫曰:「汝等于都中掠盗衣类及其它物品,果有其事?」「大王!诚如所言。」「送与何人?」「波罗奈长者。」「何故为此?」「彼曾救助我等之生命,受恩者须当报恩,因此以衣物与长者。」王向鹫云:「距此百由旬,应见弃尸之所,汝何故未见罥索而为所捕?」于是王唱第一偈曰:

一 鹫隔百由旬 未见死尸耶

汝近罥网索 如何尚不觉

鹫闻王语唱第二之偈曰:

二 恰如应灭人 行将丧命时

接近罥索网 为捕尚不知

王闻鹫语问长者曰:「汝大长者!鹫等持衣及其它物至汝家为真实耶?」「大王!予均置于个别之处,一切物品一一归还失主,愿王释此鹫。」于是鹫被放还,大长者亦归还一切物品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话后,说明圣谛之理──说圣谛理竟,养育母之比丘已得入预流果──于是佛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王是阿难,波罗奈长者是舍利弗,养育母之鹫即是我。」

一六五 鼬本生谭

(菩萨═仙人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军人等之争所作之谈话。此故事与前之龙本生谭(第一五四)所出者同。此处佛又云:「此二大人依我为之和解,非自今始,前生我已为此人等互相和解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于某村出生婆罗门之家。成年后,于得叉尸罗修习学艺,舍家族生活,出家入仙人之道。得禅定与神通,以拾落物为生,于森林中以树根果物为食,住于雪山地方。于彼经行场所之端有一蚁窝,其中为一鼬所栖,于其近处树洞穴中住有一蛇。此蛇与鼬,二者时起争端,菩萨为说蛇鼬相争之祸,使闻念慈悲之德,教以彼此必须和睦生活,改正双方之关系。

尔后蛇出洞时,鼬于经行处之端蚁窝穴之入口处伸头露齿而卧,开口呼吸而眠。菩萨见其卧眠之状问曰:「尔因何恐怖?」于是唱第一偈曰:

一 汝鼬本水生 和合卵生蛇

汝尚露牙卧 心中有恐怖

菩萨述偈已,鼬云:「尊者!敌不可轻,敌实可怖。」于是唱第二偈曰:

二 敌唯可惮 友不可信

无怖之处 断怖根本

菩萨曰:「汝勿心忧,我已使蛇不与汝为敌,以后勿须疑惑。」菩萨教彼等修行四梵住行,可生梵生。蛇与鼬各依其业出生于应生之所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话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蛇与鼬是今之二大人,尔时行者即是我。」

一六六 乌婆沙鲁哈婆罗门本生谭

(菩萨═行者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一名乌婆沙鲁哈伽之婆罗门,执意墓场为不净之谈话。彼为大富翁,具有诸多财产,因信仰不同,与住于近所精舍之佛弟子等,并不相亲,然彼之子,贤而智慧。彼已年老,谓其子曰:「我子!彼低贱人之火葬墓场,不可葬予。汝应葬我尸骨于不污之所。」「父亲!父之火葬适当场所,我不能知,父可与我结伴前行,指定适当之场所。」婆罗门于是与子结伴出都,登灵鹫山顶,谓其子曰:「我子!此处无一贱者火葬,可于此处葬我。」婆罗门与其子下山。

佛于是日晨起,观察应济度亲族之中,此父子二人具入预流向资格,于是佛如猎夫攀寻山路,向山麓前行,等待彼等二人由山顶降下。恰于降下时与佛相会,佛与彼等喧谈:「汝婆罗门等曾往何处?」青年婆罗门语其事。「汝等善来,今可再往汝父所言之处。」佛与父子二人相伴,再登至山顶。佛问:「在于何处?」青年曰:「尊师!我父指此三山之中间。」佛云:「青年!汝父厌墓之不净,非自今始,前生即为厌墓不净之人。汝父命汝葬彼于此处,亦非自今始,前生彼仍欲葬于此处。」佛应青年之请,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,此人仍于王舍城,其名仍为乌婆沙鲁伽婆罗门,青年仍为其子。尔时菩萨出生于摩揭陀国婆罗门家,修习学艺已尽,出家入仙人之道,得禅定与神通,彼享禅定之乐,久住雪山地方。为得盐酢等物,住于灵鹫山上草舍之中。尔时彼婆罗门以与今相同之语告其子,子云:「请教我安葬之处。」彼仍教此所,与其子由山降下,来至菩萨之侧,菩萨亦问青年与今相同之语,闻青年之语而行,并谓:「依汝父所语,察看尸骸污与不污之所。」与二人一同登至山顶。青年云:「些二山之中间为不污之所。」佛曰:「青年!此处被火葬者,其数之多,不可胜数。仅出生于此王舍城婆罗门之家如汝父乌婆沙鲁伽之名而被火葬者,即为一万四千次。在此大地之上,未作火葬之所,非墓场之所及未曾辗转头骨之所并无一处。」于是菩萨教彼明宿住智而唱次之二偈曰:

一 乌婆沙鲁哈伽名 一万四千人葬所

皆被荼毘于此处 世间无有不灭者

二 对人真实有正义 慈爱节制与克己

彼为贵中所尊敬 能于此世成不灭

如是向彼父子说法,使闻修行四梵住法,出生于梵天之世界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──说圣谛之理竟,父子已入预流果──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父子是今之父子,行者即是我。」

一六七 完美本生谭

(菩萨═长老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王舍城附近温泉精舍时,对三弥提长老所作之谈话。某时,三弥提尊者一心不乱终夜坐禅后,朝日升时,浴于温泉,黄金色之身将干,著内衣手执上衣而立。身体如黄金之像,甚为美观,三弥提(完美)其名,当之无愧。

斯时有一天女,见此美极之身,起恋慕之情,向长老曰:「比丘!汝尚年少,为一发毛黑而美之青年,精神充沛、气量宏伟、甚可敬爱。具此优美,不求世间快乐,而为出家,有何效益,先求世间快乐,而后出家修行沙门之道,岂非得体?」长老对天女云:「天女!予经几多之年将死,予亦不知死时,此对予为一秘密。因此予于少年之时,修行沙门之道,思致终其苦恼。」天女不得与长老相亲,即于其处消失。长老参诣佛所,告白此事,佛曰:「三弥提!汝受天女之诱惑,非自今始,于前生出家时,即曾遇天女之诱惑。」佛应长老之请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出生于迦师国某村之婆罗门家,达成年后,极一切学艺之奥义,出家入仙人道,得禅定与神通。一心不乱坐禅后,浴水著一树皮制之衣,手携一件,以待身干而立。

有一天女见彼至极优美之姿,起恋慕之情,诱惑菩萨而唱第一之偈曰:

一 比丘!汝不享欲而乞食 汝应享欲勿乞食

享欲而后再乞食 汝勿空过汝之时

菩萨闻天女之语,说明己志而唱第二偈曰:

二 死时我不知 秘密不显时

乞食不享欲 我时不空过

天女闻菩萨语,即场而消失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天女是今之天女,尔时行者即是我。」

一六八 鹰本生谭

(菩萨═鹑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「鸟训经」述调御自身心地之谈话。某日佛唤诸比丘曰:「汝等比丘!各自回返父之乡里托钵。」并说与此关联「大品」中之一经。佛云:「汝等且待,前生为畜生之类,舍弃父母之处所,至其它之处觅食,陷入敌人手中。其有智慧者,巧用计略,幸得脱出敌手。」于是佛为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日波罗奈国梵与王治国时,菩萨出生为鹑身,住于耕地之土壤间。某日彼不于自己之食场觅食,思欲往他处猎饵,往森林之端。一鹰见之,鹑为鹰疾飞,降而捕捉。

彼随鹰而行,叹曰:「予等至为不运,身少善业。我等不应至其它之食场觅食而往其处猎饵,若居于自己两亲遗留之处拾物,汝虽前来,我与汝战,将不负于汝。」鹰曰:「汝之两亲所遗之食处在于何处。」鹑曰:「在此耕地土壤之间。」鹰信己力可胜鹑,遂放鹑曰:「汝其行矣,虽归彼处,亦难逃脱。」鹑回居所,立大土块上云:「汝可来一搏。」鹑向鹰呼唤叫战,鹰自持己力,并翼俯冲,鹑知鹰以非常之势冲降搏己,迅速避入土块之中,鹰来势过猛,不能自制,胸撞土块破裂,眼球突出而亡。

佛语昔日故事使此丘闻:「汝等比丘!如畜生之类,徘徊于非自己食处而落入敌手,而于自己两亲所遗食之处,则能却敌。因此汝等不可徘徊于非己之领域,至他之领域,魔见乘隙,为魔之目标。汝等比丘!非己领域他之领域为何?即是五种之欲。五种之欲为何?即眼所知之色等,汝等比丘!此非比丘自己之领分,乃为他人之领分。」于是现等觉者(佛)唱第一之偈:

一 鹑于己食场 鹰以力陷之

急降难自制 为此遭逢死

鹰死而鹑出:「予真见敌之背矣。」鹑立其胸上,喜而歌唱第二之偈:

二 予知此方便 乐亲传食处

今喜敌之灭 见己之利益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说明圣谛之理──说圣谛之理竟,诸多比丘达预流果及其它──佛为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鹰是提婆达多,鹑即是我。」

一六九 阿逻迦仙本生谭

(菩萨═师匠)

序分 此本生谭是佛在祇园精舍时,对「慈念经」 1 所作之谈话。某时佛唤诸比丘曰:「汝等比丘!以心之解脱为目的,反复多行慈念,增大倍加,如载重要器物,十分努力,积集实行 2,期待能得十一种功德。十一种功德为何?睡眠平和、醒觉平和、不见恶梦、人间敬爱、鬼神敬爱、天人保护、不受火、毒、刀伤之果、心速寂静、气色沉着、死时不迷、上乘理解、出生梵天。汝等比丘!心以解脱为目的,反复多行慈念,增大……乃至……十分努力,积集实行,期待能得十一种功德。」具有此十一种功德,方被称赞为慈念之修行。佛云:「汝等比丘!比丘云者,对一切生类个别或一般,皆当修行慈念,对善者须扩展善心,对恶者亦应扩展善心,对中位者亦应扩展善心;如此对一切生类个别或一般,皆当修行慈念,皆当修行悲心、喜心、舍心,当于四梵住之上努力,如斯虽不达向果,但可成生梵天世界之身。昔之贤人等七年之间,修行慈念,于七度成劫坏劫之间,唯只住于梵天世界。」于是佛说过去之因缘。

主分 昔于某劫之间,菩萨出生于某婆罗门之家,达成年后,舍欲乐而出家,入仙人之道,达四梵住,师名阿逻迦,住雪山地方,彼有众多弟子。彼教仙人之团体云:「出家者当修行慈心,当修行悲心、喜心、舍心。所谓慈心,即可使成就出生于梵天世界之目的。」菩萨为说明慈爱之功德唱次之二偈:

一 能以慈爱心 慈念世间物

上下又横竖 到处无量心

二 对此有限物 起业使充实

无限善锻练 无胜利益心

如是菩萨对弟子说修行慈心之功德,使之闻教修行,自修禅定不废,出生于梵天世界,于七度成劫坏劫之间,不还来此世间。

结分 佛述此法语后,作本生今昔之结语:「尔时之仙人团体是佛之侍众,阿逻迦师即是我。」

注 1 慈念经(Mettasutta)不见于巴利四部及Sn.中之一经。只见于Vism. p.314,PS.II.P131,Miln.P.198 及此一本生故事。于「国译大藏经」经部一二卷二八五载有Miln之译文。

2 原文脱落「积集实行」与「鬼神敬爱」两句。初句可有可无,后句脱落则不成十一种功德之数。今将双方补足。

一七○ 伽美雷翁本生谭

此一本生谭见于大隧道本生谭(Mahaummagga-jataka)(第五四六)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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